邢老師閉了閉眼,質問道:“蔡老師,你昨晚下班遲,知不知道東西去哪兒了?”
她為人和善,從不願與人為難。
而蔡然,平日行事霸道,愛佔風頭,與她同為小學老師的自己可沒少受氣,這會兒東西丟了,籃子還被扔在她工位下面,能幹出這事兒的除了蔡然,她想不到第二個人。
偷東西這個名頭一旦栽在她頭上,那這份工作也得丟!
這麼一想,邢老師眼中就湧出慌亂。
這會兒是下課時間,辦公室裡有五六個老師,一看素來溫和地邢老師被氣得渾身發抖的模樣,不禁嚇了一跳,紛紛詢問緣由。
蔡然聽了邢老師的話,猛地站起身,駁斥道:“邢芳,你什麼意思?是懷疑我偷東西?昨天我下班是遲了點,但我是和李園園一塊兒走的,我要偷東西她能看不到?”
名為李園園的女老師,正是剛剛和蔡然一起在屋簷下嗑瓜子聊八卦的那一個。
她一聽到自己的名字,反射性地說道:“我沒看到,啥也不知道。”
蔡然擰眉看了她一眼,卻也不在意。
她看著邢芳,譏諷道:“我這條件在這裡放著,需要偷幾個文具盒作業本?倒是你,邢芳,我聽說你小叔子要結婚,著急湊彩禮錢,你是不是手裡沒錢了才小偷小摸的?”
“你要真沒錢就和我說,咱是同事,這點小錢我還能借你點。”
蔡然雙臂抱胸,臉上滿是陰陽怪氣,說出的話卻叫周圍幾個教師臉上露出了怪異之色。
他們也算是聽懂了事情的始末,當即也不插嘴了。
哪個人民教師敢偷東西?
這種行為是可恥的,輕則失了工作,重則可能還會進班子!
就為了幾個作業本文具盒,至於嗎?
他們看向邢芳的目光,已然帶上了幾分不屑與之為伍的厭惡。
蔡然雖然不討喜,但她話說的沒錯,條件放在那裡,需要偷東西嗎?倒是邢老師,知人知面不知心,平日瞧著溫柔和善的,沒想到是這樣一個人。
人們總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。
邢芳被周圍同事的目光刺痛,臉色煞白地道: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
蔡然一笑,火上澆油道:“東西就放在這,你自己說說,咱們辦公室除了你,還有誰會去偷幾個作業本?那籃子東西,統共不過十塊錢,誰稀罕?”
“就是,邢老師,要不你就賠錢吧,也不是很多。”
“對啊,把錢賠給人家,這事兒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邢芳握著籃子的手都跟著顫抖了:“真的不是我!”
她如果真掏了錢,那等於是間接坐實了她偷盜的行徑,那她的名聲在鍊鋼廠就算是徹底臭了,不僅工作保不住,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!
這時,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響起:“邢老師,我相信不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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