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頷首,囑咐道:“照顧好小曜。”
“我知道的姜姐。”
姜梔這才拉著小戈出了門,她剛一走,就聽到門內傳來了鎖門聲,不免失笑。
出了醫院,小戈才發現自家居然有腳踏車了!
他歡呼一聲道:“媽媽,這是我們的腳踏車嗎?是不是啊?”
姜梔點了點頭,笑著把他抱起放在槓子上,騎著車往鍊鋼廠方向去了。
小戈小心的摸著腳踏車,風吹在臉上,也掩不住他咧嘴憨笑的表情。
不知走了多久,小戈才回頭問道:“媽媽,我們去哪裡呀?是不是去給櫻子姐扯布,讓她做衣裳用?”
姜梔抿了抿嘴,說道:“待會到了你就知道了,是個驚喜。”
“驚喜呀?”小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是驚喜嗎?
姜梔不敢肯定。
虎子對她的排斥太深,必要時刻必要手段,她只能讓小戈來當說客了。
雖然已經與林惠之說過了,但還是擔心隱患問題。
八十年代並不是一場迷夢,很混亂,時不時就要裹挾幾十條人命,特大凶案有十八起。一些混混喪心病狂,完全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的,不然也不會推動“嚴打”了。
因為一個蔡然,引出後續的不安分因素,好像有些不值。
姜梔嘆了口氣,載著小戈,過了約莫半小時,才終於看見鍊鋼廠的輪廓。
門衛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小夥了。
姜梔眯了眯眼,心頭隱約有些猜測。
守門的換成了一個大爺,他表現的十分固執,姜梔怎麼交涉都不讓進去,她才道:“我兒子在你們職工學校上學,麻煩您通融一下,行不?”
小戈聽到姜梔的話,眼神亮得像兩盞小燈泡似的。
他轉頭看向姜梔,興奮道:“媽媽,是不是找到大哥二哥了?!”
姜梔還沒說話,他就轉頭對著守門大爺鞠了個躬,脆生生地道:“爺爺,我和哥哥分開好久好久了,我很想他們,能不能讓我和媽媽進去呀?求求你了爺爺!”
小戈眼睛裡噙著討好的笑,守門大爺看著,很是心軟。
但他還是硬著心腸別開臉,語重心長道:“小同志,不是我不讓你們進,這都是領導吩咐的,我今天下午剛來頂班,我前頭那個,就是因為隨便放人進去被開除了!”
守門大爺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我真不能放你們進去。”
姜梔眼睫微垂。
她也不再糾結進鍊鋼廠的事兒了,只是與門衛大爺道:“您看,能不能幫我給學校的邢芳邢老師捎個話,讓她出來見我一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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