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然此刻儼然成了一隻喪家之犬,可惜,脖子上還拴著條鏈子,狗主人躍躍欲試,很可能會主動尋釁滋事,一旦被他們找到機會,事情就會發展到不可預測的地步。
然而蔡然顯然拿了炮灰劇本,即便她不想理會,也耐不住別人想找麻煩。
蔡然磨著後槽牙,恨恨道:“姜梔,你別得意,你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嗎?”
姜梔聽了,面無表情,瞳孔銳利宛如刀子。
她淡淡道:“不這麼完了你還想怎麼樣?你想坐牢?我倒是可以滿足你。”
蔡然吞著口水,不再說話了,但看向姜梔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怨毒。
姜梔也沒在意,更沒有警告,那都是無用的,反而會暴露自己的弱點。
不多時,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鍊鋼廠中走了出來。
門衛大爺見狀,趕忙喊了聲:“王工。”
姜梔瞭然,這就是蔡然的男友,八級工王鵬飛了。
王鵬飛身材高大,滿身橫肉,生了張國字臉,看著有些凶煞之氣。
他一臉不耐地看向蔡然,呵斥道:“你過來作甚,還嫌不夠丟我的臉?”
蔡然當著姜梔的面被訓斥,一時掛不住,往她那邊看了一眼,王鵬飛也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,這一看可不得了,綠豆大的眼睛裡霎時湧出了些晦澀的光。
他在鍊鋼廠這麼久了,還頭一回見比蔡然還水靈漂亮的女人。
瞧那小腰細的,穿著寬鬆毛衣都遮不住,好像輕輕一掐就會斷似的。
王鵬飛挺了挺肚皮,擺出一副威嚴模樣:“小然,這位是?”
蔡然面色一黑,她扯了扯王鵬飛的衣服,後者卻全無察覺,只是色眯眯地看著姜梔。
驀的,蔡然目光微閃,掠過一縷兇光。
她露出梨花帶雨的神色,音調怯弱婉轉道:“老王,你不是說要給我討回場子嗎?她就是那個害我丟掉工作的姜梔,你可要說話算話啊。”
聞言,王鵬飛微詫。
他還以為那個鬧事的是個五大三粗的女人,沒想到竟然是個腰細腿長的尤物!
不過,這樣的女人,玩起來才有意思不是?
這麼想著,王鵬飛就舔了舔嘴唇,轉頭叱道:“什麼叫害你丟掉工作?蔡然,都是你自己手腳不乾淨,盡往別人身上推,還不趕緊和姜同志道歉?!”
迫不及待的豬哥樣,令人作嘔。
蔡然深吸了一口氣,險些被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。
但想到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,還是勉強憋出一個笑容:“是,都是我的錯。”
王鵬飛滿意的點了點頭,看向姜梔,露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笑容:“姜同志,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吧?鄙人王鵬飛,是沁縣鍊鋼廠的八級工,不才,一個月有一百二十塊錢的工資。”
他說著,抬手摸了摸泛著油光的頭髮,笑著道:“交個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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