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雖然早就確定了,但看到名字時,還是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手掌攫住,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,本就蒼白的臉頰愈發透明瞭些。
案件記錄中,狗子是跟隨奶奶出門時,於人群中走失的。
按理說這麼漂亮的孩子就算是挨個找人問,也不該是沒有絲毫痕跡的,但可惜,派出所派出去搜查的人不在少數,最後都無功而返,案子擱置,如同孫嬌嬌案一樣,沒了水花。
姜梔深吸一口氣,倏地抬頭,眼神兇狠的滲人。
她像是一頭護崽的母狼,拿著冊子衝到曹建面前,也不顧受傷的右手,一把攥住他的衣領,直把他給勒的面色漲紅,才強自鎮定道:“這個,名叫李琛的孩子,在哪裡。”
曹建原本因為姜梔突然發狂而駭然的神色陡然一僵,眼珠子也轉到她左手的冊子上。
他直勾勾看著冊子上漂亮的男童,喉頭滾動了一下,訕笑道:“這……這起案子還沒有偵破,姜同志問我,我也不清楚啊!”
姜梔額角脖頸上的青筋清晰可見,杏眼滿含戾氣:“你不知道?”
姜梔攥著衣領的手陡然鬆緩,下一刻,卻是利索的從其腰間的槍套裡掏出沉甸甸的槍,手指一轉,熟練的上膛,纖細的手指也按壓在了扳機上。
她神色冷靜的抬起手臂,黑洞洞的槍口霎時對準了曹建的眉心。
“現在呢?知道了嗎?”
她聲音很輕,眼神卻又兇又戾。
派出所裡一片死寂。
姜梔一番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眾人都還來不及思考她質問曹建的話,下一秒,她已經捏住了曹建的小命,那冷酷的模樣,與往日客氣有禮的溫和樣判若兩人。
施蓮舟依舊坐在椅子上,狹長的眸子卻如潑了墨似的黑鬱深沉。
他看著姜梔行雲流水的動作,聽著她輕靈悅耳的聲音,不知怎的,竟生出幾分……興味。
他想,他要重新評估這個女人了。
謝林也一臉震驚地看著姜梔。
他算是正兒八經接觸過姜梔的,當初在醫院時也只道她廚藝驚人,做出來的飯菜能把人香的舌頭都給吞掉,是一位賢妻良母俏佳人,可眼下卻是讓他徹底推翻了往日的固有印象。
這哪裡是一位賢妻良母?分明就是一朵深藏不露的霸王花啊!
一時間,謝林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家五爺對姜梔的格外關注了。
另一頭,黎登雲都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。
他怔怔地看著姜梔,還不敢置信似的揉了揉眼睛。
這真是他知道的那個姜梔?
這麼複雜又神秘的一個女人,好像永遠有人意想不到的另一面。
他的目光又不自覺瞥向曹建,看著對方瑟瑟發抖的模樣,心頭又不自覺生出一股舒暢感,暗罵一聲:倒黴蛋,這下子踢到鐵板了吧?
至於倒黴蛋曹建,此刻額上、背上都是冷汗,渾身都在顫抖,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,他能察覺到,對方身上濃烈到驚人的殺意。
儘管知道她不敢在派出所裡開槍,但他養尊處優多年,哪裡被人這樣威脅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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