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魂說”放在這個年代,就是封建迷信,它是否存在並沒有確切的說法。
她走近施蓮舟,他身上沾染的寒氣瞬間朝著她襲來。
施蓮舟沒有閃躲,狹長的眸子掠過姜梔纖長白皙的脖頸。
姜梔邊給他擦拭傷口,邊道:“是否互換不能考證,但我確實從一個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,或許,在我墜崖的那一刻,磁場發生變化,導致了這種變故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成姜梔子的?”施蓮舟語氣不明,眼神卻危險。
“一個月前?”姜梔想了想,有些不確定地道。
聞言,施蓮舟眼中閃過異色。
他眯了眯眼,若有所思地道:“你既然不是姜梔子,又怎麼會記得我?”
姜梔嗅著撲鼻的酒氣,垂眸對上施蓮舟的眼睛,她沒想到他這麼敏銳就抓住了其中的漏洞,是啊,她原本是沒有記憶的,不過誰讓她是穿書呢?
不過,穿書的事她是不會說的。
施蓮舟這麼驕傲的人,能接受自己其實只是一本書裡的一個角色?
而且,她有種預感,她如果把書裡的事都說出來,那一定會發生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,就好像一個世界,因為地震海嘯,直接崩塌破碎了一樣。
她想了想,艱難的啟唇道:“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,墜崖前,我曾做過一個夢。”
施蓮舟凝眸望著她,沒插話。
姜梔把碘伏蓋子擰緊,藉著抬手把碎髮拭到耳後的動作掩飾尷尬,語氣卻很平靜:“夢裡,我變成了姜梔子,經歷了四年前與你的事。”
施蓮舟面色微滯,指尖的煙冒出嫋嫋霧氣,讓他的心情陡然變得微妙起來。
他認真看了看姜梔,沒繼續深究這個問題。
姜梔斂眸,聲音淡淡地道:“事情就是這樣。”
“孩子……”施蓮舟遲疑了一下,還是提起了這個於他而言十分陌生的話茬,他的薄唇不自覺繃緊,喉結滾動,那小小的紅痣都像是活了似的。
說真的,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“孩子”的問題。
他不是個喜歡孩子的人,而且,他的孩子,並不是因為愛而來到這個世界的。
姜梔眉頭擰緊,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了攥。
施蓮舟眸子微眯,陡然想起她在大名鎮派出所看到“李琛”的失蹤筆錄時,那副愴然悲痛的模樣,她現在的丈夫姓李嗎?李琛是她結婚後生的孩子?還是他的?
還有那個在牛車上見過的孩子,又是不是他的?
這一刻,他突然很後悔沒有在一開始對姜梔產生興趣時,就把她調查清楚。
姜梔睫毛顫了顫,情緒不再平靜,輕聲說道:“姜梔子生下四胞胎,不過,因為養不活幾個孩子,只能賣掉換糧,我來到這裡的時候,身邊只剩下一個孩子。”
施蓮舟神色微震。
他沒想到姜梔所說的四個孩子,竟然都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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