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姜梔帶著安天賜進了病房。
小曜和小戈已經醒了,正躺在床上嘀咕著什麼,一看到安天賜,小戈就咧開小嘴,欣喜道:“安老師!”
安天賜胡亂扯出一個笑,上前摸了摸小戈和小曜的腦袋。
姜梔把裝錢的包放下,淡淡的道:“你坐。”
安天賜依言坐下,接過姜梔倒的熱水,望著她眼底的青暈,皺著眉頭道:“這幾天你吃了不少苦吧?”
姜梔微怔,吃苦?
她想了想,好像和施蓮舟待在一起是挺水深火熱的,但吃苦也算不上。
不過,因為泥石流而失蹤的兩天,是她想要埋藏在心裡的“秘密”,她不想提,便坐在床沿邊,神態自若地道:“沒吃什麼苦,倒是你,這幾天大名鎮的事情有進展嗎?”
提起大名鎮,安天賜收斂了臉上的憂色,神色嚴肅而憤怒。
“這大名鎮是真的有問題,上京特派員正在調查人口黑市的事,把大名鎮一樁樁一件件的失蹤案件都扯了出來,順藤摸瓜,從中看到了不少‘大人物’的影子。”
“那個囂張跋扈的劉小強,在你失蹤的當天晚上就被施先生的人給逮了回來,當時他身上攜帶了近五萬的現金!正準備順著青城火車站,逃往海城。”
“他被抓回來,都還沒有進行審訊,就被派出所所長曹建給‘失手斃了’。”
說到這裡,安天賜臉色有些白,在他安安穩穩的二十多年裡,一直過得平淡而富足,就連工作都是很板正的支教老師,哪裡見過那種當場殺人的場面?
不得不說,這幾天裡發生的事,真的嚴重擾亂他的世界觀。
原來,小小的大名鎮都會黑暗至此。
姜梔看了他一眼,心中暗歎,安天賜就是一個亦步亦趨走在安全世界裡的普通人。
她不是。
她經商見過的齷齪手段太多了,若要讓她斬釘截鐵地說自己雙手乾淨,她也不敢。
她可以用利益來衡量與安天賜的關係,卻很難對他生出什麼心悸的感情。
至於施蓮舟,她想,或許再也沒有第二個施蓮舟了。
思及此,姜梔神色變得有些意興闌珊。
她問道:“曹建呢,曹建怎麼樣了?”
安天賜緊繃的肌肉鬆懈下來,脊背也挺直了幾分:“我離開大名鎮的時候,曹建已經被上京來的特派員給關押起來了,估計難逃罪責。”
姜梔點了點頭,沒什麼意外的。
驀的,安天賜像是想起了什麼,他提起腳邊的藤編手提箱,這是他來醫院時拿的。
“這是張櫻子拜託我拿過來的,說是讓我還給你,你要不要看看?”安天賜語氣輕緩,說的話也是試探性的,唯恐惹的姜梔想起“傷心事”。
“櫻子姐?”
“二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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