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和雲薔達成共識沒多久,付東昇就急急忙忙招呼著人回來了。
他拭去腦袋上的冷汗,一進屋就道:“你們沒啥事吧?王彥龍呢?”
雲薔雖然臉色還有些白,但情緒已經穩定了,她挽著唇角道:“能有啥事?沒事,他已經走了,你讓他們把機械搬走就行,還有這些書櫃桌子椅子,能搬走的都搬走吧。”
付東昇一愣,不明所以道:“啊?”
雲薔看向姜梔:“姜同志,這些桌椅不值什麼錢,算是送的,機械你給三千就行。”
姜梔也沒客氣,從包裡取出一沓錢,數了數遞過去:“拿好。”
雲薔微頓,聽出了她的話外音,笑著道:“放心。”
既然已經下定決心,她又怎麼會叫王彥龍佔了大便宜?
付東昇的目光游弋在兩人之間,隱隱察覺到了一種古怪的氛圍,卻又辨不清是什麼,但顯然,把書櫃桌椅白送這樣的話,雲薔是不可能說出來的,她肯定是又受了刺激。
這麼想著,付東昇神色又有無奈。
姜梔沒多耽擱時間,說道:“讓人把東西都搬走,我們現在去找地方。”
付東昇看看雲薔,後者衝他一笑,示意自己沒事。
姜梔看了兩人一眼,沒說什麼,直到離開聚華街,才慢悠悠地道:“雲薔要離婚了。”
付東昇一時沒反應過來,好半天才慢半拍地道:“離……離婚?”
還沒等姜梔說話,他又用力掐了一下手心,剋制住難以自制的情緒,輕聲道:“離婚?雲薔真的想通了,要離婚?”
姜梔這回沒說話,只是頓下腳步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小曜和小戈也紛紛看向付東昇,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,直把付東昇看的脊背冒冷汗。
他看著姜梔的眼睛,臉上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是想提醒我就算是她離婚了,我也是有家室孩子的人,不該想的不能想是不是?”
姜梔睨了他一眼,容色冷淡。
付東昇卻是苦笑一聲,這一刻竟是難以把持情緒,眼底冒出些許水光。
他道:“我和她從小一塊長大,雖說是這麼多年的感情,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,我自己知道,我不能對不起我愛人,這些我都懂,放心,我也不是那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人。”
姜梔毫不客氣的丟給他一個白眼,先把自己的情緒和眼神隱藏好再說。
“竹蘭衚衕在哪?”姜梔也不是愛情導師,有些事警告兩句就算了,犯不著一直說。
她手底下的人,可以不善良,不扶老奶奶過馬路,但自身道德不能有汙點。
“走吧,我帶路。”付東昇用拇指揩了揩眼角,率先往一個方向走去。
姜梔拉著小曜和小戈,垂眸道:“累了就告訴媽媽,媽媽抱你,好嗎?”
醫生說小曜不能受累,她都記得。
“好。”小曜咧嘴一笑,露出一嘴白花花的小米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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