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寧舟看了他一眼,轉而面向姜梔:“弟妹,既然孩子已經找回來了,那我就先回大名鎮了。你放心,綁架這事交給二哥就成,他們必然逃不了罪責。”
姜梔回以微笑,從善如流的應了一聲:“那就謝謝二哥了。”
施蓮舟看她神色從容冷靜,半點沒有被施寧舟這頭老狐狸壓制,反而能平靜的與他打太極,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晦暗莫名的光彩,緋紅的薄唇也微微翹了翹。
施寧舟苦笑著搖了搖頭,離開了醫院。
姜梔把他送出門,回頭看看坐在沙發上的施蓮舟:“喝茶嗎?”
“可以。”施蓮舟話中冷意稍褪,狹長的眸子看人時,總覺得有些繾綣,平添幾分溫柔。
姜梔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一包茶葉,這還是安天賜頭回來醫院看小曜時帶的,茶葉包上印有“明州茶葉加工廠”字樣。
病房裡沒有茶具,她就用搪瓷茶缸隨手沖泡了兩杯。
虎子,小曜和小戈吃飽飯,又湊到一起交頭接耳的嘀咕,在小戈拿出牆角的一袋鐵皮綠青蛙後,三個小傢伙就開始比賽玩青蛙了,完全不關注姜梔和施蓮舟這邊的動靜。
姜梔端起茶缸淺啜兩口清茶,問道:“綁架虎子的那些人會怎麼處理?”
施蓮舟手指摩挲著茶缸,聲色淡淡:“出不來的。”
他沒有細說,但僅從這幾個字也知道,王鵬飛,王宗坊和蔡然這三個綁架的始作俑者,餘生恐怕都要在大牢裡度過了。
這就是權勢的力量,只需稍加運作,就可以決定一些人的命運。
姜梔沉吟片刻,又語氣微凝道:“狗子呢?狗子有訊息了嗎?”
施蓮舟抬眸看了她一眼,聲音冷感道:“抓到一條線,有些複雜。”
姜梔心一沉,攥著茶缸把子的指節隱隱泛白。
“放心,會找到。”施蓮舟抿了抿唇,平鋪直述的語氣,卻帶著讓人無法質疑的肯定。
“嗯。”姜梔輕嗯一聲。
兩人一時相顧無言。
施蓮舟喝了一口茶,狹長的眸子鎖著對面的姜梔:“明天我就回上京了。”
姜梔微怔,思索著他這句話的用意,半晌,眨了眨眸子,試探問道:“我帶孩子們去送你?”
眼看著施蓮舟臉色又有陰沉的徵兆,她趕忙道:“下次什麼時候回來?”
施蓮舟擰著的眉微松,斜睨了她一眼,沒搭話。
姜梔卻是從他深邃的眸光中瞧出了幾分笑意,當即若有所思道:“上京是不是漂亮姑娘特別多?”
聞言,施蓮舟長眉輕挑,饒有興味的看向她。
姜梔捋了捋耳畔的碎髮,理直氣壯地道:“我聽人說上京的姑娘們穿著時尚,還燙著時興的捲髮,和我們這種鄉野村婦天壤之別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
施蓮舟突然輕笑了一聲,這笑轉瞬即逝。
他臉上的表情很玩味,就像是剛剛聽到了一個很幽默的冷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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