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梅花在一旁聽了這麼久,心思微轉,笑著上前道:“六妹,這麼久不見,嘴巴倒是越來越能說會道了,難怪廠子都開起來了。”
說著,她目光從眼前偌大的廠子上劃了一圈,眼底笑意更濃。
姜梔懶得與人虛與委蛇,語氣直白,含著淡淡的輕嘲:“話不投機半句多。你們是來要錢的?要多少?買斷養育關係的那種?”
她的話直接揭開了罩在老薑家眾人頭上的遮羞布。
養育多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,又開了廠子,眼下不來要一筆錢什麼時候來?
姜梅花笑容僵在嘴角。
她輕咳幾聲,笑道:“六妹真是會說笑,咱們可都是一家人,雖然沒有血緣關係,但打小一起長大的感情總不能是假的吧?往後咱們還是一家人!”
姜梔瞥了她一眼,嗓音清淡:“一家人?你們不在乎我未婚先孕生孩子了?”
姜梅花徹底笑不出來了。
她一臉詫異的看著姜梔,著實想不通世上怎麼會有臉皮這麼厚的人,什麼話都往外說,未婚先孕這種事大家恨不得都藏著掖著,她倒好,半點不覺得丟人。
姜丁香冷笑:“四姐,你想和人家攀上關係,人家可不這麼想,別白費功夫了。”
姜梅花臉色有些難看,既恨姜梔不識抬舉,又厭惡姜丁香說話不給她留面子。
這時,姜左鋒給那個陌生的白淨女人使了個眼色。
白淨女人咬了咬唇,上前道:“你這麼多年都偷了我的人生,難道不覺得羞愧嗎?我爸媽養了你這麼多年,就算是斷絕關係,也不能只是口頭說說吧?”
姜梔輕笑,不急不緩地道:“早這麼爽快不就好了?”
“不過,你的話我可不能苟同。”
“偷了你的人生?你沒念過書嗎?‘偷’是什麼?看你的年紀和我應該是一樣的,既然如此,二十多年前我也是個嬰兒,怎麼‘偷’你的人生?我為什麼要羞愧?”
“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你爸媽養了我這麼多年?說的好像我爸媽沒有養你似的。看你養的細皮嫩肉,大概也沒吃過什麼苦吧?怎麼說的我佔了好大便宜一樣?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斷絕關係,早在四年前就已經斷了,如今突然上門索要好處,怎麼,你們要飯也一脈相承?”
姜梔言辭犀利,絲毫不給姜家人留顏面。
她的話音剛落,圍觀的群眾就忍不住發起議論。
“我知道姜家村這事兒,當初這位姜廠長剛懷孕,家裡嫌她丟人,硬生生驅逐出去不說,還和同村人一起笑話這個閨女,嘖,那事情鬧得十里八村都知道!”
“就是說,那時候都斷了關係了,眼下看姜廠長日子過的好了,又來討要好處,呵呵,真和那要飯的沒啥區別,呸!真是社會主義的毒瘤!”
“還有那個女同志,話說的可真難聽,好像她是撿垃圾吃才長這麼大一樣!”
“就是個白眼兒狼,不然咋跑過來找親生父母了?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