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風沙喉頭滾動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姜梔?你怎麼了?”
姜梔抬起頭,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,但眼神卻令人不寒而慄,她拿起桌上的報紙翻轉了一個面,緩步行至沙發前坐下,整個人透著淡淡的冷。
她扯了扯唇角,聲線微涼:“是這樣,我明天要去海城一趟,歸期未定。小曜和小戈都想和虎子待在一起,所以過來問問你,如果有時間,能不能照顧他們幾天?”
靳風沙怔了一瞬,很快就反應過來,忙道:“當然,反正這幾天我也沒什麼事。”
話說到後面,儼然已經帶上了些許苦澀的自嘲。
廠長還沒從外地回來,等待他的命運是什麼還尤未可知,與其每天坐在家中滿腹愁緒,倒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做。
姜梔頷首,掏出四百塊錢遞過去:“那就麻煩你了,這一百塊是他們幾個的生活費,這個是虎子上次被綁架的撫卹費,都交給你了。”
靳風沙微訝:“撫卹費?這個我不能要,反正過幾天他也該跟著你走了,你幫他收著吧。”
說罷,他數出二十塊錢收下,捏在手裡揚了揚,笑道:“幾個小傢伙能吃多少東西,二十塊錢足夠了,錢可不是你這麼花的。”
姜梔啞然,旋即輕笑一聲,把錢收了起來。
她道:“我很感激你照顧了虎子這麼久,希望以後你初心依舊,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儘管說,我或許幫不上你太多,但出出主意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靳風沙笑了,原本冷硬的五官都變得陽光了許多。
他當然知道她這話是自謙,自從認識以來,他還從見過有什麼事能難倒她的。
“謝謝。”靳風沙如是說道。
姜梔沉吟片刻,直白道:“如果可以,讓小曜和小戈跟著虎子去學校旁聽,這樣你也可以省些力氣,他們也不必在家裡和你母親多接觸。”
靳風沙苦笑一聲,頷首應了。
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什麼德行,和幾個孩子待在一起的確不太好。
姜梔輕點了點頭:“明天早上就麻煩你到醫院接他們兩個了。”
“行。”靳風沙應下,把她送出了門。
門扉剛闔上,又被敲響了。
靳風沙開啟門,看著站在門口的姜梔,疑惑道:“落下東西了?”
姜梔紅唇微抿,那張素來平淡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,纖細的手指虛空點了點屋裡桌子的方向:“那份報紙,能不能給我?”
靳風沙一頭霧水,卻還是回身拿了報紙遞給她。
姜梔道了句謝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靳風沙看著姜梔窈窕而冷漠的背影,眉頭一皺,喃喃道:“那人是誰?她認識?”
……
姜梔下了樓,站在階梯上,又抬手看了看手裡的報紙。
《萬舟電影製片廠大亨現身港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》,碩大的標題就印在照片的最上方,粗粗的黑體字,與下面照片裡的人交相呼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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