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他又恨恨道:“這傢伙,都不知道留下點線索!”
姜梔看了他一眼,斂去臉上的神色。
施蓮舟不是個好人,她早就知道,他手裡沾染著人命官司,她同樣知道,不過,那僅限於小說裡,她也確實沒有想到,哪怕在真實世界中,他做事依然這樣狠戾。
他不怕有一天東窗事發?
姜梔垂下眼瞼,遮住眼中的神色,也掩下不自然的心跳。
施寧舟望著姜梔,心頭暗暗吃驚。
他本以為她知道了老五本性,該嚇得面如土色,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才是,沒想到知道這樣的事後,她還能如此冷靜。
當然,他會把這事脫口而出,也是有考量的。
一來,這件事關乎著狗子的下落。
二來,他也有些擔心老五。
自己的弟弟是個什麼人,他比誰都清楚。
施蓮舟做事散漫慣了,也從不在意過程如何,只在乎效率和最終結果,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甚至是一個感情淡薄到幾乎沒有的瘋子。
他很擔心,擔心有一天他會自己害了自己。
姜梔是他看到的唯一一個能讓自己的弟弟有“人色”,有改變的人,如果可以,他希望她能幫幫施蓮舟,幫他變成一個正常人。
施寧舟是這樣想的,他也這樣說了。
姜梔聽了他的話,不由的用力掐了一下手心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。
所以,即便是在施蓮舟的親人眼裡,他也是不正常的,是需要被拯救的?
她閉了閉眼,剋制住難以自制的情緒,紅唇微啟,輕聲道:“我想給施蓮舟打個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施寧舟頷首。
姜梔是記得施蓮舟的電話的,不過這會兒沒手機,電話應該是會接通到上京,再由上京轉接到港城,很是麻煩。
不過,這種既費錢,又費力的事,讓施寧舟去做就變得很簡單了。
不知多久,施寧舟把聽筒電話遞給姜梔。
她接過,放在耳邊,突然有些莫名的緊張。
“什麼事。”聽筒對面傳來一道略帶疲倦的冷感嗓音,話很簡短,也很冷漠,但若是細聽,還是能從中聽到些許淡淡的喜悅。
姜梔眼中泛起一抹波動,努力平息下情緒,聲線清淺:“我明天去港城。”
那頭突然沒了聲。
“施蓮舟?”姜梔眉尖一蹙,看了看手裡的電話,沒訊號了?
電話那邊,施蓮舟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我讓人去火車站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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