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雋的神色微微凝固,嗓音乾啞,半晌才道:“我和她根本不可能。”
施蓮舟輕嗤,語氣隨意道:“只有想不想,沒有能不能。”
姜梔目光瞟了顧雋一眼,沒想到這位女主的白月光竟然真的喜歡霍世芝,聽這個口氣,還真有種愛而不得,黯然神傷的感覺。
顧雋調整了一下情緒,平靜笑道:“行了,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但是,我不是你啊。
顧雋眼瞼低垂,桃花眼中蘊著破碎的光。
上學時,他和霍世芝總是彼此照應,一起去圖書館,一起去餐廳食堂,一起組隊做化學實驗,一起漫步在校園梧桐樹下,眼前似乎總是浮現她清澈的笑。
他曾經真的很想拋下一切和霍世芝在一起,但這是一段註定得不到祝福的感情。
這一趟港城之行,說是幫好友,但事實上心底也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呼喚他。
他也早就想過霍世芝會結婚,所以聽到這個訊息時並不震驚,心裡更多的是一種平靜和茫然,或許,他真的應該目送她嫁給別人,這樣才能給這段真摯難忘的校園感情畫上句號。
這樣的感情可能不夠驚心動魄,但正是因為平淡才更加真實,更讓他記憶猶新。
從港城畢業回到上京時,施蓮舟就和他說過同樣的話。
“只有想不想,沒有能不能,只要我想,我就必須要。”
這樣的想法很霸道,也讓自己很舒服,但他不是乖戾多變的施蓮舟,從小到大都不曾叛逆過,又怎麼能在終身大事上任性?
最後,顧雋還是選了一套西裝。
……
從造型店回去時已經快傍晚了,顧雋又把自己鎖進了房間。
姜梔搖了搖頭,誰能想到笑容乾淨的顧雋,會是個這麼多愁善感的人?
施蓮舟一進房間就拿著浴巾去了浴室。
姜梔眼皮跳了跳,纖細的指尖揉了揉眉心。
她坐在桌邊,開啟抽屜,從中拿出自己昨晚在夜市買的對戒,輕輕摩挲戒指上簡單的紋路,沉吟片刻,在施蓮舟出來時,遞了過去。
施蓮舟望著她手裡的盒子,眉梢輕佻:“什麼東西。”
姜梔抿著紅唇,唇角划起一抹明媚的弧度: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施蓮舟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到一邊,坐在床邊開啟盒子,斂眸望著裡面的兩枚“樸素”的戒指,倏的笑了。
他語氣平淡中透著揶揄:“幾塊錢?”
姜梔翻了個白眼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兩塊,港幣!”
施蓮舟看了她一眼,狹長的眼眸中含著點點溫情,聲音低沉:“過來給我戴上。”
“不嫌棄了?”姜梔沒好氣的說著,動作卻很嫻熟的靠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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