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笑著頷首,應承一聲,拉著狗子到了家屬樓。
站在靳風沙家門口,敲了敲門,裡頭很快就傳來了靳風沙微啞的聲音:“誰?!”
姜梔低聲道:“是我。”
聽到她的聲音,屋裡很快就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,不大會兒,門開了,靳風沙一臉驚訝的看著姜梔:“你回來了?!”
姜梔點了點頭,朝著屋裡看了看,輕聲道:“他們睡了?”
“嗯,早睡了。”靳風沙迎著人進門,用暖壺倒了兩杯熱水遞給姜梔,目光好奇的打量著狗子,狗子悶悶的不給反應,不閃躲也不迎合,任由他打量。
靳風沙笑道:“這孩子倒是有大將風範。”
他也沒細問找孩子的過程,畢竟這事兒和他也沒多大的關係,不過,這幾天幾個孩子沒少在他旁邊嘀咕這個娃兒,這回找回來了,他們鐵定高興。
姜梔沒說話,開啟房間門,躡手躡腳的走進去看了看。
虎子房間的床被加寬了,上面的被褥十分鬆軟,像是新做的,就連被子都透著股太陽的味道,虎子,小曜和小戈並排睡在床上,就連睡覺幾個孩子都各顯風格。
虎子睡在最外側,小眉頭皺的很緊,偶爾還抬手抓抓臉。
中間睡得是小曜,他睡得最安穩,被子蓋在胸口,躺的闆闆正正,即便是在睡夢中都是乖乖巧巧的模樣。
至於小戈,依舊是睡相最難看的那個,歪七扭八的躺在最裡側,一張床,他自己佔了二分之一。
姜梔失笑,給幾個孩子掖了掖被角。
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,他站在床邊,踮著腳尖往裡看,漂亮的小臉上罕見的帶了點類似於喜的情緒,烏溜溜的眼睛也第一次有了光。
姜梔把手放在他腦袋上,聲音放柔了幾分:“你回家了。”
狗子仰頭看她,突然抬手放在小嘴邊,表情認真的輕輕“噓”了一聲。
姜梔看著他,鼻子抑制不住地酸澀,眼圈也是一陣溫暖的溼意,她點了點頭,拉著狗子的小手出了房間,又小心的把門關上。
靳風沙看著姜梔臉上的倦怠,捎了捎頭,遲疑道:“時候也不早了,我睡沙發,你帶娃兒進屋睡吧。”
姜梔嘴邊噙著笑:“不用了,我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,明天要麻煩你把幾個孩子給送到醫院來了,這次真的辛苦你了,謝謝。”
靳風沙聽到姜梔的拒絕也不稀奇,他苦笑著擺擺手:“謝什麼,這有啥辛苦的?倒是我應該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,我怕是已經被廠裡開除了,現在廠長回來了,讓我繼續上班。”
姜梔聞言也不驚訝,點頭道:“這是好事。”
鍊鋼廠烏煙瘴氣,早就該整治了,這回把柄送到安廠長手裡,希望他能雷厲風行解決廠裡的毒瘤吧,也算是臨行前,幫靳風沙一把了。
“這個錢,我不能要。”靳風沙拐進房間,從枕頭下取出一沓錢,遞迴給姜梔。
姜梔看了一眼,抿了抿唇,扯出一個客氣的笑意:“且不論你為了幫我照顧孩子送走你母親付出了多少,就單說這一年你對虎子的照料,這些錢你都該收下。”
靳風沙啞然,半空中的手臂都跟著僵了僵。
半晌,他才默不作聲的收回手,把錢緊緊攥著。
他知道,這是姜梔和他撇清關係的做法,這錢,他沒法拒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