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茵愣了愣,旋即眸子慌亂了一下,但話已經脫口而出了:“是,我就是想見他!”
黎登雲笑了笑,但臉色煞白,就像是剎那間被抽去了魂魄,一片死灰。
他點了點頭,從胸口摘下寫著新郎的胸花,拉過張茵的手,靜靜的擱在她掌心,聲音裡沒有強求:“是我不自量力了,已經領了結婚證,找個時間去離了吧。”
說完,他脫下西裝外套放在臂彎處,平靜的轉身走了。
鬧劇沒有興起,只在這院子裡的一隅之地掀起了一點小小的波瀾。
姜梔一直站在遠處看著,即便沒靠近,也從眾人啞劇似的動作中窺出一二。
張茵為了施蓮舟,要悔婚?
她有些難以理解,現實中真的有這種“重度戀愛腦”嗎?
倏的,施蓮舟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:“在想什麼?”
姜梔猝然抬眸,和施蓮舟的目光對上。
他是個氣質與外貌俱全的男人,身姿修長挺拔,輪廓冷峻而漂亮,肌膚冷白,皮相惑人,臉上五官深邃穠豔,薄唇狹眸,眼中的冷漠涼薄為他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魅力。
姜梔抬手摸了摸他喉結旁豔麗的小痣,聲音有些苦惱:“你真是比花還招蜂引蝶。”
她向來怕麻煩,但好像是找了小說裡最最麻煩的一個男人。
施蓮舟長眉一挑,不置可否,拉著她的手腕轉身欲走,張茵已經拖著婚紗追了過來。
“施蓮舟,我結不了婚了。”張茵說這句話的時候,彷彿用盡了自己的力量。
她的臉上描繪著新娘的妝容,瞧著依舊漂亮,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疲憊卻讓她自己都心驚,也給她染上了幾分蒼涼之色。
施蓮舟淡淡瞥了她一眼,話卻是對姜梔說的:“回家吧。”
姜梔頷首,紅唇泛起一抹笑意,與施蓮舟手指扣攏。
張茵眼裡不受控制的落下淚來,她忽然有些癲狂起來:“為什麼?到底是為什麼?你寧願要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,我愛了你整整十年啊!十年!”
張茵眼裡滿是恐懼和怨恨,那是一種支撐著心中所有信念崩塌後才會有的神情。
施蓮舟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是涼薄,淡淡的聲音中,有著些寒意在流淌:“關我屁事?”
他真的有點煩了。
女人果真是牛皮糖似的生物,從前是,現在也是。
姜梔心頭嘖嘖,目光瞥向不遠處一些朝著這邊張望的人,可以想象,這裡的動靜傳出去,不僅黎家顏面掃地,在上京也會引起不小的騷動。
她估摸著真有些穿越女的事故體質,走到哪兒都有事發生。
當然,施蓮舟也不遑多讓。
不知道他們兩個這種招黑體質能不能治好,未來要真結了婚,是不是得三天兩頭鬧出點兒事來才算正常?
一時間,姜梔陷入沉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