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半晌,施秉天略帶著些蒼老的聲音才響了起來:“老五,你是施家人,做事不能總是全憑心意。”
施蓮舟眼底深諳,冷笑:“當年,在對待孟寅的事情上,你也是這樣。”
施秉天被施蓮舟這句話詰問得無言以對。
“行了,如果你是怕我牽連你,牽連施家,那大可不必。”聲音冷硬的說完,施蓮舟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坐在椅子上,長眼微闔,手背上青筋湧現,彰顯著心頭不平靜的心緒。
記憶彷彿回到了十年前。
那時候他還是軍中最出彩的一名軍官,副手有兩人,一個就是孟嵐,另一個則是孟嵐的親哥哥孟寅。
他一直代表國家出著最危險的任務,做著最髒的暗殺。
然而孟寅,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,最後卻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,是美麗國的陰謀,直接讓他斷了一條臂膀,然而施家是怎麼做的?國家又是怎麼做的?
施蓮舟周身寒意料峭的戾氣,黑眸潑了墨似的黑鬱深沉。
他閉了閉眼,不再多想,碾滅菸蒂回了病房。
閒雜人等都已經離開了,一進門,就對上了姜梔關切的杏眸,似乎一下子就撫平了他心裡不斷洶湧的怒意和戾氣,讓他霎時緩和平靜下來。
姜梔衝他伸出手,輕聲道:“沒事吧?”
她頓了頓:“是不是霍家的事?”
謝林跟在施蓮舟身邊多年,輕易不會被影響,能讓他覺得棘手的,也唯有霍家了。
施蓮舟嗓音清冷,音色低醇道:“沒什麼事,好好養傷,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。”
姜梔看了看他,也沒再問。
許是看出施蓮舟情緒不佳,姜梔抿了抿唇:“你還真是在哪兒都有房產,沁縣有,青市也有,可沒告訴我啊。”
施蓮舟掀了掀眼皮:“你也沒告訴我你要在青市開古玩店。”
姜梔衝他翻了個白眼,調侃道:“都要結婚了,你財產那麼多,要不要做個婚前財產證明?”
施蓮舟坐在床邊,長腿交疊,淡淡地道:“都給你。”
姜梔眼神複雜的看了施蓮舟一眼。
原本是想拿個“婚後謀奪財產,架空老公的貴婦”劇本,但奈何未來老公太大方,她反而沒什麼用武之地。
施蓮舟抬眸看向姜梔:“為什麼不在上京開古玩店?”
姜梔微訝:“上京?”
她暫時還真沒想到上京,一直拿大名鎮當大本營,短時間內也一直沒想過要到更遠的地方去營業,上京是個好地方,但不適合沒有半點根基的人。
她現在倒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了,不過,還是想憑自己的本事搞事業。
再怎麼說,她也曾是白手起家,風靡全國的企業家,在人才遍地的四十年後她能走到哪一步,沒道理在四十年前,還手握金手指的情況下發展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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