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照,剛一回到出版社,姜梔就在巷子口看到了雲薔的父母,以及一個神容憔悴,約莫四十多歲的女人。
半降的車窗也讓站在巷口的人看到了她。
陌生女人跟著車子跑了幾步,突然捂著嘴唇,蹲在地上哭了。
雲薔母親忙上前把她扶起來,低聲安撫著什麼。
姜梔看了一會兒,表情平靜的收回了視線。
不用多說,她也能猜到女人的身份,她的親生母親,沈歡。
施蓮舟也注意到了,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看姜梔,沒說話。
車子疾馳而去。
沈歡哭的聲嘶力竭,似乎是想把這段時間一直壓抑在胸口的鬱氣全部發洩出來,雲薔母親看著妹妹,也忍不住跟著落淚,兩人在巷子口抱著哭作一團。
“好了好了,事情都過去了,是值得高興的事兒,哭什麼呢?”雲薔爸嘆了口氣,低聲寬慰著兩人,但這話說出來,好像又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。
江家的事太慘了,雖然現在解決了,但稍一回想都覺得膽寒。
“行了,不哭了,閨女也看見了,長得漂亮,本事也厲害,你還有什麼好惆悵的?”雲薔母親抹了抹眼睛,抬手給沈歡擦了擦,輕聲說道。
聽著這話,沈歡的淚意卻愈發止不住了。
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,還在江家危難當頭直接撂下一封信撇清自己,然後跑了,這不亞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也讓江家境況雪上加霜。
之後她又知道了親生女兒的身份,可惜女兒不想認他們。
再然後,親生女兒的婆婆幫他們家解決了險些天崩地裂的難題。
這些種種全部積壓在心上,促使她來了大名鎮。
她想親眼看看親生女兒,她連她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,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,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得,導致母女分離二十多年,她不認他們也是應該的。
可是她心裡真的好難受。
“你不是還想見見……暖春嗎?”雲薔母親試探的問道。
聽到“暖春”兩個字,沈歡就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一樣,哭聲戛然,滿臉的淚痕,眼神卻是茫然又痛苦的,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,不知今夕何夕。
……
姜梔回到出版社,去店面看了看大家的工作,就折返開始寫稿子了。
老太太則拿著報紙,津津有味的看起了《射鵰英雄傳》,四個小傢伙都在她旁邊各幹各的事,小御打遊戲機,小淙玩魔方,小曜看書,小戈吃糖霜,總之是誰都不閒著。
施蓮舟坐在桌邊看財經雜誌,不知過了多久,他道:“我明天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去?”姜梔寫稿的動作一頓。
“安排工作。”施蓮舟言簡意賅,也沒多解釋。
姜梔頷首,她一向也不是個黏人的性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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