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這是?”姜梔擦淨手,看著施寧舟送過來的大包小包,眼底帶著些漫不經心的隨意,不曉得他這唱的是哪一齣。
“弟妹,你瞧,上回都是二哥太冒失了,事情只是我的臆想,你可千萬別記恨二哥的不是。”施寧舟笑的客氣又周到,雖說和施蓮舟長得很相似,但那股子世故圓滑卻不同。
施家人她只接觸到了施寧舟,他和施蓮舟的脾氣秉性迥然不同。
不過也可以理解,畢竟施蓮舟那樣極端的性子,施家出一個已經不得了了。
“阿梔,大家都是一家人,你可莫要和你二哥置氣,他這個人就是這種攪和不清的性子,沒什麼惡意。”單婉聲音溫溫柔柔,道起歉來也叫人舒服很多。
這對夫妻倆,還真是“不拘小節”。
施南珠看看父母,沒說話,眼神有些好奇地望著姜梔。
她發現,她真的是從沒了解過這個未來的“小嬸嬸”。
“不會,二哥二嫂太客氣了。”姜梔鴉青睫羽半斂著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。
她的確沒和施寧舟一般見識,畢竟張茵之死的確和她脫不開關係,給施蓮舟背個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但施寧舟突然莫名其妙對她這個還沒進門的“弟妹”獻殷勤,有點不同尋常,難道是上京出了什麼事?
姜梔思索間,施寧舟已經厚著臉皮笑道:“我們這來的可真是時候,弟妹把晚飯都給做好了,呵呵,今個兒又做了點什麼好東西?聞著這麼香?”
姜梔笑了笑,順勢道:“二哥二嫂南珠都坐,上山採的新鮮槐花,槐花餃子。”
她這點肚量還是有的。
“槐花餃子?真是好多年沒吃過了。”施寧舟愣了一下,語氣有些懷念。
如今光景好了,他們吃的穿的用的都好了許多,但在幾年前,困難時期,能吃上一頓不帶肉的槐花餃子都是天賜的美味了,這些年在上京都沒見過槐花,也許久沒嘗過了。
“我再去包點餃子。”姜梔說著,轉身進了廚房。
單婉看了施寧舟一眼,從善如流道:“我去幫幫阿梔。”
施寧舟頷首。
廚房。
姜梔調變餡料的功夫,單婉已經和好面了,她做飯的手藝一般,但平日糕點沒少做,和麵倒是活的像模像樣。
兩人一個擀皮,一個捏餃子,氣氛相得益彰。
“阿梔是不是很奇怪你二哥突然攜禮上門?”單婉打量了姜梔幾眼,眼神不知道是豔羨還是感慨,聲音輕柔和緩的問道。
姜梔倒是神態自若,一點都不好奇的樣子。
單婉笑著搖了搖頭:“蓮舟和老爺子都來電話了,明天我們就回上京去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姜梔聲音中透著絲散漫,並不在意。
“蓮舟似乎知道你二哥會為張茵的事發難於你,專程打電話過來,一字一句皆是對你的維護,言語直白,為了你,恨不得要和你二哥決裂。”單婉說起這些時,是真的羨慕。
施家沒有情種,施家人個個遵守家規家訓,縱然不會在外面胡來,可感情都很淡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