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蓮舟沒回答,聲音平鋪直述的重複道:“你開價。”
危夷默了默,旋即又吊兒郎當的笑道:“我欠你一條命,這麼多年你也幫我不少,開價還算什麼兄弟?想要他的命,簡單,等著兄弟收割就是。”
施蓮舟低沉的嗓音滿是寒涼,素來冷漠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認真:“多謝。”
他很清楚,危夷話說的輕鬆,但殺霍家長房長子難度有多大,更何況霍世榮現在還任職頗高,他若是死了,港城會掀起很大的腥風血雨。
三合會不是危夷的一言堂。
他要冒著無數反對的聲音幹這件事,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。
他是想親自前往港城的,但姜梔還在等他。
霍家挑釁,是在找死,霍世榮只是一個警告。
這件事了,他會親自去一趟港城,這筆賬,他先收點利息。
施蓮舟胸腔躁動,火氣上湧,他把電話丟在一邊,靠在椅背上,點了根菸,吐出層層疊疊的菸圈,腦海裡一直回想著剛剛孟嵐的話。
“老闆娘肩頭中槍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幾乎都沒聽進去,只覺得一股冰冷從指尖席捲心臟,他在害怕。
他向來行事我行我素,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,害怕?從沒有過。
但剛剛那一瞬間,他不能否認,不安和恐懼幾乎要把他吞沒,讓他透不過氣,姜梔這個女人,她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,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。
施蓮舟闔著眼,額角青筋突起,面無表情。
他一把拉過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大步流星離開了辦公室。
……
港城。
危夷看著手裡結束通話的電話,眉頭皺的很緊。
他嘆了口氣,抬手揉了揉腦袋,半眯起眼,臉上錯落的胎記在陽光對映下愈發恐怖。
“當家的,出什麼事了?”危夷手下問道。
危夷點了點桌面,說道:“殺了霍世榮。”
手下一頓,旋即倒抽了一口涼氣:“誰?霍家?霍世榮?”
三合會雖然乾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,但和港城幾個豪族一直相安無事,畢竟都算是地頭蛇,若是真對上,可算不得什麼好事。
一旦三合會殺了霍世榮,那就等同於和霍家宣戰。
那港城,可真要亂了。
手下遲疑了一會,出聲勸道:“當家的三思啊。”
他可不相信以他們當家的腦子,會幹這種蠢事,雖說三合會不懼霍家,但霍家反撲,也會有不小的損傷,畢竟霍家和官方關係密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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