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搖了搖頭,聲音平靜的幾乎沒有一絲波瀾:“小御在上京,你去不了。”
雖然靳風沙可憐,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,他選擇和餘紅梅結婚,他選擇把餘紅梅接到沁縣,他又選擇殺了餘紅梅,此間種種,他都不無辜。
只是可惜,他辜負了小御對他的一腔信任與愛。
人在世間有愛,就不該做出自己難以負荷的事情,去承受一生的痛苦。
她都不敢想象,小說裡小御親眼見證靳風沙手刃餘紅梅後,養父入獄,甚至身死,他是什麼樣的心情,也是,小說裡的靳風沙都不會考慮那麼多,更何況是此刻的靳風沙。
靳風沙臉上的疤痕跳了跳,他突然很落寞的低下頭,轉身往花房外走。
姜梔半眯著眼,問道:“你還要跑?”
靳風沙的苦笑聲響起:“跑?我跑只是想最後再見孩子一面,既然見不到了,那還有什麼好跑的?我太累了,與其亡命天涯,不如以死謝罪。”
說著,他搖了搖頭,大步往外行去。
施蓮舟和楚恪站在花房門口,看著迎面走來,氣息頹廢的靳風沙,後者唏噓安慰道:“你是條漢子,好好認罪,早晚能出來,到時候又是一條新的好漢!”
靳風沙一愣,先是看了臉色漠然的施蓮舟一眼,才抬頭看看楚恪,勉強打起精神來笑了笑:“謝謝。”
靳風沙走了。
姜梔看看他的背影,斂眸收回視線。
靳風沙一個唾沫一個釘,想來他是真的會去自首,不過,楚恪的話卻只能算是安慰,在這個十分敏感的階段,靳風沙是不可能活著出來的。
小御怎麼辦?
施蓮舟抬手看看腕錶,聲音低沉而冷感:“時間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
姜梔深吸一口氣,頷首道:“好”。
她把靳風沙的事暫且擱置在腦後,他的死活不是她能管得了的,她也不會為了靳風沙而讓施蓮舟施以援手,濫用職權,早晚會栽在上面。
……
楚恪開著車,情緒也有些不佳。
他道:“老五,你說靳風沙能出來嗎?殺了人,會怎麼判?”
他是世家子弟,對於殺人的看法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樣,現在還不實行“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”的規則,在他看來,餘紅梅那樣的女人死就死了,靳風沙是沒必要償命的。
施蓮舟把視線從迅速掠過的窗外景色中收回來,聲音平鋪直述:“會死。”
姜梔轉頭看了他一眼,又斂下眸子。
施蓮舟見得多了,自然清楚其中的運作。
靳風沙這一自首,算是自投羅網了。
楚恪連聲嘆氣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,他倒是想運作運作救靳風沙一命,可惜楚家沒人在相應的部門工作,真要動用楚家的力量運作,只怕要耗費不少力氣。
但要說服老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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