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上菜的功夫，姜梔又開始毫無心理負擔的套話了：“陳姐，記得在港城初見時，你似乎在夜市賣古玩，為什麼？”
陳錦一愣，回神後臉色倒沒那麼難看了，說道：“為什麼？的確，堂堂霍家二太太，扮成夜市女郎賣古玩是很奇怪。”
“我當初接觸過考古，對古玩很感興趣，以前一直沒機會，也沒能力，後來進了霍家，霍世榮對我很好，知道我喜歡，也不在乎我是否在夜市賣古玩，丟霍家的臉。”
話落，陳錦又神色恍惚，喃喃道：“他真的很好。”
姜梔笑意不及眼底，她對陳錦和霍世榮的愛情故事一點都不感興趣，看著杯中散發著氤氳熱氣的白開水，淡淡道：“霍家上次找殺手暗殺我，依舊是為了孩子？”
陳錦聞言，抬頭看向姜梔。
她眼底有一瞬間的仇恨和痛苦，轉瞬即逝。
“想殺你的不是霍世榮，是蔡玉。”她聲音很低，似乎是想要多辯解幾句，卻也知道自己所說沒有半分證據和說服力。
“是嗎。”姜梔臉上笑容稍稍褪去。
霍世榮還是蔡玉，根本沒有任何分別，他們所為的不過都是小淙，以為除掉她就萬無一失了，可惜，最後賠上了自己的命。
氣氛凝滯間，姜梔又道：“旗袍對殷庭來說，有什麼特別的意義？”
陳錦一頓，霍的抬頭看向姜梔，眼神有些顫。
姜梔的幾個問題完全沒有關聯，好似都是隨口一問，讓她不知道該不該回答，她只能垂眸喝上一口熱水，以掩飾自己的惶恐不安。
她斂目道：“阿梔這話說的好笑，殷庭的事我又怎麼會知道？”
姜梔扯了扯唇角，把手裡的水杯砰的一聲擱在桌上，唇邊是淡薄的弧度：“陳姐，明人不說暗話，我既然願意和你相交，與你來到這裡，自然不會對你一無所知。”
“不然，你真以為我吃飽了撐的？就那麼傻，任由你牽著鼻子走？”
這句話，軟中帶硬，令陳錦如鯁在喉，笑容略有幾分僵硬。
“如果你是想讓我出來指認殷庭，那就不用再說了。”陳錦壓低聲音，眼裡幾乎一絲光亮也沒了，看著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。
姜梔眉頭一皺，半眯著眼道：“你有把柄在他手裡？”
陳錦笑了笑，這笑卻難掩苦澀：“我家老老少少十幾口人，因為殷庭而過的富裕，只是我一人受苦而已，又有什麼所謂？”
姜梔搖了搖頭，站起身，轉頭對孟嵐道：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既然陳錦說不通，那她也不必再浪費口舌，殷庭做事果然謹慎，她早該想到，殷庭能讓陳錦“心甘情願”跟著他來到上京，沒有一點本事是不行的。
畢竟陳錦看著也不像個逆來順受的人，否則她也不會去夜市擺攤賣古玩了。
陳錦站起身想要拉住姜梔，語氣懇求道：“能不能坐下陪我吃一頓飯，就這一頓飯，往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了。”
姜梔挑眉，好笑道：“怎麼，殷庭買通廚師，要給我下藥了？”
陳錦嘴唇一抖，詫異地看了姜梔一眼。
姜梔嘴角一抽，沒好氣地看看陳錦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：“還是太年輕，努力活著吧，四十年以後多上網，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