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層樓住的人都非富即貴,他不過是酒店的一個經理,和這些人打交道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,就怕得罪了人。
殷庭十分霸道,聲音裡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:“讓他換!”
“殷先生,您看,這……還是得您親自和隔壁的先生說一聲,我們酒店……”酒店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都快要哭出來了。
殷庭有些煩躁,卻也知道這層樓住著的人都不簡單,想了想,還是撈起大衣,跟著酒店經理下了樓。
姜梔聽著動靜,在殷庭他們離開後,出了房間。
她敲了敲殷庭房間的門,裡面卻沒有動靜。
“霍世芝,我是姜梔,有話和你說。”
她自報了家門後,裡頭才傳來了些許聲音,不多時,門吧嗒一聲打開了。
姜梔看著站在門口的霍世芝,眉尖一蹙,險些認不出來。
殷庭房間拉著窗簾,十分昏暗,霍世芝頭髮散在肩頭,臉上有些傷痕,嘴角更是腫的又高又大,看上去沒有半分秀美的痕跡了。
她這副模樣,誰能相信是港城赫赫有名的霍家女?
霍世芝抬頭看看姜梔,也沒有遮掩傷痕的想法,聲音有些麻木:“殷庭是你引走的?”
“我長話短說,你聽著就好。”
“霍世光已經回港城去了,蔡玉野心勃勃,一門心思想著讓自己的兒子掌權,她會怎麼對付霍世光誰都不知道,霍家如今只剩他孤家寡人一個,他需要你的助力。”
“我知道你懷孕了,不過,你覺得殷家會放任你生下流著霍家血脈的孩子嗎?”
“興許會,不過,也必然是打著名正言順拿走霍家財產的名頭,到那時,不論是霍世光還是你的侄子們,沒有一個能活下來,這一點你心知肚明。”
“你不愛殷庭,難道真的要生下一個會被父親利用的孩子?”
“殷庭和陳錦的私情我不知道你是否瞭解過,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,陳錦死了,而且連屍體都沒能留下,你覺得,你在殷庭的心裡,和陳錦比起來又能特殊多少?”
“殷庭這次來青市的目的你也知道了,就是要除掉霍世光,不過陰錯陽差讓趙甘棠替霍世光擋了一命,當了替死鬼。”
“殷家對霍家的財產勢在必得,而霍家一敗,你是絕對活不下來的。”
“霍世芝,只有你能幫霍世光。”
“你要記得,無論你和殷庭是否有感情,但此刻,你是距離殷庭最近的一個人。”
“我今天與你說這些,是可憐霍世光和趙甘棠,也是厭惡殷庭和殷家。至於你,是要幫霍家,幫你自己,還是繼續當一個沒有尊嚴的傀儡,全由你自己選擇。”
姜梔說完,把手裡的一瓶安眠藥遞給霍世芝。
霍世芝有些麻木的眼神波動了一下,反手一下子握緊了手裡的藥瓶,緊緊的,像是握住了什麼救命稻草。
“相比殷庭,我倒覺得殷天弼更棘手。”
“你覺得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