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半仙瞄了崔子羨一眼,嘀咕道:“讓人離魂這種本事我可沒有。”
“看樣子只有我死了,才能回去。”崔子羨聳了聳肩,聲線略啞,語氣含笑。
姜梔對有些好奇的陳半仙擺了擺手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陳半仙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,也不敢多問什麼,點頭後離開了書房。
“裡頭那人是誰啊?”陳半仙看到站在門口的孟嵐,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孟嵐唇角繃著,看都沒看陳半仙一眼,又恢復了那副木頭樁子的形象。
“嘁,不說就不說,你快把我給送回去。”陳半仙翻了個白眼,揹著手往外走去,他還有正事要忙哩,不過看裡頭那小子一臉短命相,估摸著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孟嵐依舊站在門口,眼觀鼻鼻觀心,沒打算送陳半仙回製藥廠去。
陳半仙氣得夠嗆,最後也只能氣呼呼地走了。
書房。
“只有我死,才能回去,這事兒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,去了櫻花國,萬事小心。”崔子羨輕舒一口氣,臉色複雜地看向姜梔,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哀傷。
姜梔目光微垂,沉思了片刻,面無表情地道:“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“不用了,反正你也不願看到我。”崔子羨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,聲音很輕。
姜梔抬頭,目光平靜中帶著幾分洞悉的從容,反倒是叫他不自在起來。
“我的確不願意見到你,我們原本就不熟悉,也沒有任何感情上的牽扯,不過我很感謝你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訴我,所以,還是希望你能萬無一失的離開。”
“我想你能理解,出於感激,而非感情。”
姜梔垂目而立,神情無波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崔子羨攏在衣袖裡的手緊緊握住,深吸幾口氣將情緒壓住。
他剛要說話,書房門就被推開了,進來的是喘著粗氣的謝林,他那小身板經過一系列高強度的跑步運動,顯得有些難以負荷。
“老……老闆,娘,老闆娘,這個……”謝林晃了晃手裡的機票,正是她和孟嵐的。
“有任何事等我回來再說。”姜梔看了崔子羨一眼,轉身大步離開書房。
她抽過謝林手裡的機票,說道:“把小御帶去大院。”
說完,和孟嵐一起,直奔上京機場。
當天晚上,就飛往了櫻花國。
姜梔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,看著外面黑霧瀰漫的夜空,腦子裡都在想崔子羨說起的話。
書裡,每個人都有結局。
她的,亦或者說姜梔子的,不用多說,被施蓮舟遣人引誘,欠下賭債,慘死街頭。
施蓮舟,人至中年後權勢更盛,因為性情涼薄的緣故,對誰都冷心冷情,即便是妻子蔣元貞都只能獨守空房,日日充當著傭人的角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