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筍一齣,她就感覺有些不對勁,方才那些香噴噴的氣味中莫名混了一股酸臭味。
她沒好意思說臭,只說怪怪的。
“你嚐嚐便知道了。”
沈清淡笑著,加完酸筍之後,她將滾燙的湯底澆到了米粉上,又淋了一些紅油,加了一點醋。
熱湯一衝,酸筍那股獨特的氣味便更濃厚了。
牡丹不由得捂住了鼻子,她接過這碗螺螄粉定睛一瞧。
只見雪白的米粉浸在紅亮的湯底中,湯麵上浮著一層辣油,油光瀲灩。
醬紅色的豬腳表皮褶皺,吸飽了湯汁,金黃色的炸腐竹、炸花生米、酸豆角逐一鋪陳在表面,那翠綠色的空心菜更是為這碗米粉添了一筆清新的綠意。
隱隱約約還能瞧見臥在米粉中的那枚溏心蛋。
光是瞧見這賣相,牡丹口裡便不由得分泌出了口水。
可偏偏鼻腔中的味道難聞極了,像是一股猛烈的汗餿味,直衝天靈蓋,讓她根本不敢下筷子。
瞧著這麼香的一碗米粉,怎麼聞著這麼臭呢?
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?
牡丹的眉頭都微微蹙了起來,糾結了半天,她最終還是站起來道:“沈娘子,我端著回樓裡吃吧,等會吃完,我把碗給你送下來。”
“如此還能讓樓裡的姐妹們也都嚐嚐。”
她吃不下,但不能浪費了。
可能是她鼻子壞了,端回去讓其他姐妹嚐嚐。
“成。”沈清笑笑。
她看得出來,牡丹姑娘哪是想回去吃,她是根本就吃不下去,又抹不開面子。
這螺螄粉屬實是不太好賣啊。
不像之前在平安縣,在平安縣的時候她賣過臭豆腐,同樣有令人一言難盡的味道,但平安縣她有鋪子,有老食客,因而臭豆腐很快便有了市場。
這螺螄粉實在是......
沈清有些發愁了,關鍵是她還只能在水月樓門口賣。
......
這廂牡丹端著那碗螺螄粉進了水月樓。
“呀,怎麼這麼臭?誰把泔水弄灑了嗎?”
如煙遠遠地便聞到一股酸臭味,而且還有點子土腥氣,她說不明白,但真是臭得要死。
牡丹端著碗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如煙跟前:“快,嚐嚐,這是螺螄粉,沈娘子在門口賣的,你嚐嚐什麼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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