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抬步去了沈母的院子。
一進院內,宋文謙賣慘哭訴的聲音就傳了出來:
“伯母,我昨晚上可是砍了一夜柴火,本想回來好好休息一番,可竟然被那老陳給關到了外頭,一個門房而已,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“我知道,這肯定不是清兒的主意,肯定是那個門房自作主張,伯母,這宅子裡的下人可得好好篩選篩選,您若是沒有好的,我可以幫您找幾個人。”
宋文謙一邊哭訴,一邊想往宅子裡安插自己的人。
有了自己人,他起碼不用再爬狗洞了。
“老陳是個憨厚老實的,定然是有什麼誤會,我和清兒喜靜,用不了那麼多下人,更何況,這四個下人都是清兒親自挑選的,我瞧著都不錯,暫時用不著人。”
沈母並沒有順著宋文謙,畢竟,這宅子內外都是沈清做主,更何況,她的確覺得這四個下人不錯,用不著換。
宋文謙咬了咬牙,正要開口繼續勸說。
忽然,腳步聲響起,是沈清進來了。
“閨女,你回來了!”沈母連忙站起身,滿面笑意。
沈清笑著出聲:“娘,你坐下便是,今日份的醬大骨已經賣完了。”
“好,好!”沈母說罷,轉而又道,“文謙說今早送柴火被攔到了門外,是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呀?”
宋文謙一聽,連忙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:“清兒,我可是跋山涉水,砍了一晚上的柴火,還撞破了鼻子,你不知道,山上可黑了,到處都是野獸。”
“可我千辛萬苦回來,那個門房竟然將我關到了門外,清兒,你可得好好將那門房懲處一番。”
懲處??
不讓宋文謙進門本就是她的意思,她又怎會懲處老陳呢??
老陳事情辦得好,她還得獎勵獎勵呢。
沈清心中這樣打算著,嘴上卻道:“哦,這事老陳同我說過了。”
“你早上那副破破爛爛半死不活的模樣就跟街上的乞丐一樣,老陳沒認出來,還以為是要飯的,便將你趕走了。”
“他那是恪盡職守。”
一聽這話,宋文謙的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恪盡職守?什麼叫恪盡職守?明明是那下人狗眼看人低!
他苦讀聖賢書這麼多年,身上自有文人風骨,又怎會跟叫花子一個樣?
這對他簡直是極大的侮辱!
“我就說是誤會吧,老陳那人憨厚老實,好得很。”沈母在一旁補充,這話就彷彿是在補刀一般。
宋文謙咬著牙,沒辦法,他現在得攀附沈清母女,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。
“誤會就好,我還以為老陳是故意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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