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懶得再跟自私固執的母親爭辯半句,她轉身走進蘇琳琳的房間。
地上、床上、櫃子裡一片狼藉,全是蘇琳琳翻找錢財留下的亂象。
李秀蘭眼神冷淡,扯過一個帆布包,面無表情地將蘇琳琳散落一地的衣服、雜物盡數往裡塞。
“這些東西,等她出嫁那天,一併還給她!”
收拾完畢,她將沉甸甸的帆布包隨手丟在牆角地上,不再多看一眼,合衣躺在床上,閉眼睡覺。
心累至極,早已不想再應付這一家子的貪婪與自私。
夜色沉沉,一夜無眠。
天還未亮,屋內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起身。
黃菊花揉著眼睛,看著早早起床洗漱的李秀蘭,滿臉詫異,
“秀蘭,你起這麼早幹啥?我一把年紀覺少睡不著也就罷了,你年輕輕的,怎麼不多睡會兒?”
李秀蘭手裡拿著洗漱杯,一邊快速洗臉刷牙,一邊淡淡應聲:
“媽,我要趕早去批發市場進貨。去晚了東西都賣光了,耽誤我一整天做生意。”
簡單收拾妥當,她回頭看向黃菊花,
“媽,你在家等著,我回來路過早點鋪,給你買豆漿油條當路上口糧,就送你去長途汽車站坐車回鄉下。”
誰知黃菊花聞言,當即擺了擺手,
“不用送我!我難得進城一趟,不著急回去。我去你弟弟家住幾天,聽說你弟媳婦又懷上了!”
聽到這話,李秀蘭唇角狠狠一扯,心底只剩無盡嘲諷。
計生抓得嚴,超生罰款重、風聲緊,普通人躲都來不及,偏偏弟弟一家死磕到底,非要拼一個兒子傳宗接代!
她忍不住出聲,
“媽,我弟弟真是被要生兒子的執念逼瘋了!”
“前面已經接連生了三個女兒,為了躲避罰款,兩個小女兒早早丟在鄉下老家寄養,不敢帶在身邊、不敢上戶口!”
“如今又懷第四胎,萬一再生下來還是女兒,難道還要繼續生、繼續躲、繼續拖累一大家人?
到最後,是不是又要逼著我這個姐姐出錢貼補、幫他養孩子?”
黃菊花一聽她這話,當即瞪眼,理直氣壯呵斥:
“你懂什麼!老李家根不能斷!必須要有男丁傳宗接代!”
“你弟弟這是正事!等以後你掙了大錢,必須幫扶你弟弟一把!”
李秀蘭幾乎被氣笑,立刻出聲反駁,態度堅硬:
“我哪來的錢幫扶?我起早貪黑掙的每一分血汗錢,都是留著自己養老保命的!一分都不會往外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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