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臉上笑意清淡,語氣平靜無波,聽不出半分波瀾:“琳琳早就不算我女兒了,
她的婚事、她的日子,全都該她自己拿主意,想嫁誰都隨她去,我不會再插手管她。”
荷花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侷促地搓了搓手,重重嘆了口氣:“唉,李姐,我懂,誰家沒有一本難唸的經!
攤上琳琳這般執拗的性子,做母親的就算磨破嘴皮子阻攔,也半點用處沒有。”
“說起來我心裡也堵得慌,我親妹妹桃花當初也是這般,任憑我怎麼勸都聽不進去,鐵了心要嫁媽寶男。
那段日子我急得整夜睡不著,躲在家裡哭了整整三天三夜,總覺得愧對走得早的老孃,沒能攔住妹妹,沒能護好她。”
李秀蘭見狀,抬手輕輕拍了拍荷花的手背:“荷花,你真不必心裡揣著這份愧疚。路是桃花自己選的,從頭到尾都不是你逼迫她,何來對不起你老孃一說?”
她想起自己前世掏心掏肺卻落得一場空的遭遇,好心提點道:
“我給你句實在提醒,往後她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、吃盡苦頭回頭找你哭訴,你大可好好數落她幾句。
若是拎不清,該斷來往就要狠心斷。”
“你如今和你男人劉志剛守著這家小飯館,本本分分經營謀生,日子剛有起色。
桃花那婆家日後要是藉著你妹妹的由頭上門,對你進行道德綁架,張口伸手索要接濟。”
“千萬記住,別一味心軟幫扶你妹妹,反倒攪亂了你和丈夫安穩的日子。
人活一世,最先要顧好的,永遠是自己和身邊相伴過日子的人,先把你們兩口子的小日子過得紅火踏實,才有多餘心力顧及旁人。”
正說著,飯館老闆劉志剛端著熱氣騰騰的蛋炒飯快步走了過來,將瓷碗穩穩放在桌上,忍不住接話附和。
“李姐,你這番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!我之前反反覆覆勸荷花多少回,桃花要是始終拎不清,一心向著婆家,只顧著補貼那一家子吸血的人,乾脆就跟她少來往,實在不行斷了牽扯也好。但但凡她哪天醒悟過來,願意跟那戶拎不清的人家劃清界限,我們夫妻倆依舊認她這個妹妹。”
荷花聽完丈夫這番話,心裡豁然通透,當即站起身,笑著對李秀蘭說道:“李姐,你先坐著歇歇,我再去後廚給你切一盤滷豬頭肉!平日裡我滷肉全靠你家香辣醬提鮮,今天沒來得及備貨,味道難免差上幾分,你可千萬別嫌棄,湊合嚐嚐!”
劉志剛又去廚房舀來一碗青菜湯。
坐在李秀蘭面前跟她聊天,“李姐,我們廠效益不好!
幸好我媳婦荷花勤快,早早的開小吃鋪,要不然我下崗了,這一大家子人張口吃飯都沒有出路呢!”
李秀蘭根據前世記憶,知道離大批工人下崗的日子也近了!
不過,這是整個九十年代所有人都會遇到的事情!
“志剛,下崗就下崗,只要咱們有手有腳,就餓不死人!
你們兩口子都勤快,咱們真材實料,童叟無欺,以後你們的小吃鋪,生意會越來越好的!”
她印象中,荷花和劉志剛的小吃鋪子後來做的很大,還招收了許多人手!
“哎!志剛,跟你打聽個事,你知道這附近哪有鋪面或者房子出租?”
劉志剛眉頭緊鎖,“好像有兩家,就是菜市場那,我今天早上買菜的時候看到的。李姐,你是要租鋪子嗎?
看來,你的小吃生意掙到錢,你要做大做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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