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勸女主道歉的人,全都反過來幫李秀蘭說話,句句戳穿浦雲芳的小心思。
誰都看得出來:
一個是真委屈,一個是純碰瓷撒潑。
地上的浦雲芳聽著周圍清一色的指責聲,臉瞬間青一陣白一陣,演不下去了,渾身僵硬無比。
附近人群裡,站著一個穿西裝的高大威猛男子。
他盯著地上的李秀蘭,似曾相識,“對了!是秀蘭姐!天啊!我都好些年沒看到她了!
她居然躺在地上!”
男子擠了進去,“大家都讓讓,不要圍觀看熱鬧了!
該買衣服的買衣服,該去上班的去上班。不要耽誤大家掙錢!”
浦雲芳被眾人當面揭穿老底,臉上火辣辣的,再也演不下去半分。
她心裡更是慌得厲害——下午磚廠還要三班倒考勤,遲到要扣工錢,再耗下去得不償失!
她再也顧不上撒潑賣慘,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胡亂拍了拍身上的灰,眼神陰鷙得嚇人。
臨走前,她狠狠瞪著李秀蘭,咬牙放狠話:
“李秀蘭,你給我等著!別看咱們沾著親家情面,今天這事兒沒完!下次我絕不輕饒你!哼!”
撂下一句惡氣話,浦雲芳不敢多留,轉身急匆匆擠出人群,一溜煙往磚廠方向趕。
圍觀路人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,紛紛散去。
李秀蘭不慌不忙,慢悠悠從地上起身,從容拍乾淨衣襬灰塵,眼底一片冷冽,冷聲回懟:
“我本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!你有本事儘管來!我李秀蘭守寡擺攤這些年,地痞二流子、無賴混混見得多了,
什麼場面沒熬過!真要逼急了,大不了魚死網破!”
“秀蘭姐,彆氣了,為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動怒,不值得。”
一道溫和沉穩的男聲在身側響起。
李秀蘭聞聲轉頭,抬眼打量身前高大挺拔的男人。
男人一身筆挺嶄新的西裝,身姿挺拔、氣場沉穩,五官深邃,劍眉星目,
看著氣度不凡、事業有成,眉眼間帶著一絲熟悉的青澀輪廓,卻又成熟穩重了太多。
李秀蘭微微蹙眉,在記憶裡細細搜尋,越看越眼熟,卻一時想不起名字,疑惑開口:
“大兄弟,謝謝你解圍……我怎麼看著你特別眼熟?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?”
男子爽朗一笑,眼底滿是感慨,
“秀蘭姐,我是趙宏偉!十年前在金沙江邊上,一時想不開差點跳江,是你救了我一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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