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道理咱們慢慢學、慢慢悟,今晚這桌飯菜,咱們得好好趁熱吃。”
“難得清閒,別辜負了這一桌熱氣騰騰的吃食。”
“好。”
李秀蘭輕輕應聲,下意識避開他太過炙熱的目光,垂著眼簾,小口小口吃著桌上的珍饈。
這般鮮活豐盛的海鮮大餐,放在這個時代的小城,是尋常人幾輩子都難得吃上一回的富貴。
她兩世浮沉,心境早已沉穩,可被趙宏偉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籠罩著,心底依舊會泛起難以剋制的漣漪。
飯後,李秀蘭習慣性起身收拾碗筷,利落地疊好餐盤,端著往廚房走去。
趙宏偉連忙起身攔住她:“秀蘭,別忙活了,不用你洗。我直接讓酒樓夥計過來收拾就行。”
李秀蘭輕輕推開他的手,態度溫和卻堅定:“宏偉,你好心請我吃這麼貴重的飯菜,我洗幾個碗筷是理所應當。
你若是攔著我,那以後你就別再來我家了。”
“寡婦門前是非多。你是有頭有臉的大老闆,總在我這小院裡忙活、逗留,傳出去惹人閒話,對你名聲不好。”
趙宏偉聞言,立刻收回了手,再也不敢阻攔。
他最怕的,就是被她拒之門外。
他沉默片刻,看著眼前獨立要強、凡事懂得分寸自保的女人,輕聲試探:
“行,我不攔你。只是……你孤身一人熬了這麼多年,就從沒考慮過,再找個人搭夥過日子嗎?”
李秀蘭手上動作一頓,隨即輕輕搖頭,眼底掠過一抹看透人心的疲憊與冷然。
“不找了。”
“我自己掙錢自己花,自己養活自己,反倒清淨自在。”
她想起前世凍死橋洞的淒涼下場,想起蘇琳琳那顆養不熟的狼心,語氣越發淡然決絕:
“我這輩子最大的敗筆,就是沒教好女兒,把她養成了徹頭徹尾的白眼狼。
等她日後成婚,只會帶著婆家一窩人回頭啃我、榨我,早晚把我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”
“我不想拖累任何人,也不想任何人拖累我。”
趙宏偉靜靜聽著,心頭微微發沉,重重點頭:“並非所有人都薄情寡義、不知感恩。”
他心底暗暗下定決心:
他一定要慢慢來,一點點溫暖她、護住她,讓李秀蘭親眼看見,這世間,終究是有真心待人的情意。
李秀蘭手腳麻利,很快洗乾淨碗筷,放進食盒裡。
夜色深沉,晚風微涼。
趙宏偉拎著食盒,站在院門口,目光溫柔眷戀:“天色不早,你早點休息。我有空,再來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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