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
在那算不上寬敞的道路上、河道里、街角邊，幾乎全部都是糞便。
鵝卵石街道泡成汙黑的稠漿，那不是泥，是層層疊疊的馬糞、潑出來的穢物與腐渣。
只是看一眼，便足夠令人腹中翻江倒海了。
這還不算完。
遠遠地，易予白看見有人打開了房門。
是被發現了嗎？
易予白連忙往旁邊躲了過去，匕首也瞬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。
但她明顯想多了。
她剛剛藏好自己的身形，便見到那人拎著一個桶，朝街溝傾倒。
“譁——”
更加濃烈的惡臭味一下子瀰漫開，被潑出去的糞水順著路縫四下漫流。
面對著這樣幾乎要把人眼淚都刺激出來的味道，那道身影卻一點停頓都沒有，很快便拎著桶回去了。
“砰”地一聲，門又被關上了。
而這人周圍的人家應該是習慣了晚上時不時有人出來傾倒糞桶，連一個好奇開門檢視的都沒有。
唯一的觀眾加受害者?易予白：“……”
行吧。
至少對方不是因為發現了自己，想要出來發動攻擊的。
要不然，只對付一個人還好，如果驚動了這整整一街道的人家，讓他們發現了自己這個外來者，就不那麼容易脫身了。
不過，話說回來。
生化攻擊，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敵襲呢？
至少易予白現在都不敢去大口呼吸。
她將口鼻用手虛虛地罩了起來，只留了一條小縫當做換氣口，小口小口地呼吸著空氣。
窒息感一陣陣地湧上來，可無論如何，無論有多麼嫌棄，該探查的還是要去探查。
空氣裡那沉甸甸的腥臭融進風裡，易予白觀察了一圈，只能踩著掃街人清出來的小道落腳。
只是這條勉強算乾淨的道路可以說是極其狹窄，只要一不小心，鞋面就陷進汙物裡。
果然，歐洲流行黑死病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甚至就算歐洲一隻老鼠都沒有，以這樣的環境，一樣會產生各種各樣的、具有強傳染性的疾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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