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夏沒有再說話了。
他蹲下來，把槍擱在膝蓋上，退出彈夾，開始一顆一顆往裡面塞子彈。
趙楓急了：“我說了那麼多，你究竟聽進去沒有？”
他也蹲下來，湊到金夏面前，盯著他的眼睛：“佑夏，算哥求你了，好不好？”
金夏沒抬頭。
他把塞滿的彈夾推進槍裡，咔嗒一聲，又摸出下一個彈夾，繼續塞。
“佑夏！你聽哥最後一次，好不好！”
金夏停下了。
他把槍放在地上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幾秒後，睜開。
那雙眼睛通紅，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。
“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趙楓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
“你倒是痛痛快快地走了！”
金夏的聲音猛地拔高，整個人像被一團點燃的火焰。
“我怎麼辦！我為什麼要活在這世上！我為什麼要去承擔這一切痛苦！”
“為什麼偏偏要留我一個人在世上！！”
他攥著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膝蓋，砸得悶響。
“爸爸是，媽媽是，周家棟，秦浩宇，每個人都是。每個人都讓我好好活著，走下去。”
金夏的聲音變弱了，那股委屈勁兒彷彿快溢位螢幕。
“現在你也這樣……要拋下我……”
“可我不想走了……我真的不想走了……”
趙楓沉默了。
他看著金夏這樣子，眼神里不再是固執，而是慢慢化成了心疼。
螢幕前，觀眾們再次哭了出來。
他們也很心疼這個人。
心疼他經歷的種種，心疼他承擔的一切。
金夏這輩子，送走了太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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