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氣得咬緊了牙，有人攥緊了拳頭，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。
坎普看了一眼金夏，目光裡沒有怨恨，也沒有怒火。
只有失望。
他想不明白，一個人的變化怎麼能如此大？
這個曾經跟自己打打殺殺、形影不離的好兄弟，現在怎麼會變得這麼絕情。
他還記得當初在夜總會跟拉薩米交易那次，金夏為了掩護他，主動放棄了逃跑的機會。
可這個讓他信任、讓他懷念了好幾年的兄弟，竟然要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他下跪。
金夏已經抽完了整支菸。
他把菸頭踩滅，低頭俯視著暗夜會那八個人，臉上的表情依舊刻滿了冷漠。
“怎麼，不願意？難道做錯事不應該受到懲罰嗎？我已經是看在當初一起共事的份上，才給了你們活命的機會。”
八人一言不發。
有幾個人紅著眼死死瞪著金夏。
也有兩個人眼珠子轉了轉，似乎在權衡什麼。
“哎喲，骨氣還挺硬嘛？”領頭的河馬小弟嗤笑一聲。
他走到金夏面前蹲下來，接著說：“夏哥，這群人不識好歹，我現在就把他們斃了算了，免得耽擱您時間。”
一個暗夜會成員猛地站起來，指著金夏怒罵：“金夏！有種你就殺了我們！少他媽在這侮辱人！”
第二個也站起來：“狗東西！當初真是看錯了你！”
第三個：“來！殺了老子！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察燦集團的人！”
第四個人還想站起來。
坎普猛地按住他的肩膀：“都閉嘴！”
他的目光緩緩從幾個兄弟臉上掃過：“兄弟們，沒什麼好說的。成王敗寇，今天我們就一起為幫主陪葬！”
然後，又看向金夏：“金夏，如果你還有那麼一丁點念及舊情，就給我們個痛快。”
金夏點了點頭：“行。”
他對著後方勾了勾手掌。
領頭的河馬小弟恭敬上前，把手中的步槍遞到金夏手裡。
這時，剛才那兩名眼神閃爍的暗夜會成員再也按捺不住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開始磕頭。
“夏哥！饒命！”
“夏哥！我們錯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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