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彬!你他媽是警察!你快去幫忙啊!你帶槍了沒有?你下去啊!”
有人轉頭對著陳彬怒吼。
陳彬坐在樓梯口的臺階上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低著頭。
他聽見了,可沒動。
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群慌成一團的大佬,又把頭低下去了。
“陳彬!你他媽聾了?”歐陽洛從吧檯後面探出腦袋,“你收了我們的錢!現在出事了你就坐在那兒?”
陳彬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他站起來,沒往門口走,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。
“我出去也沒用,你們自求多福吧。”
有人等不及了,從二樓衝下來,想趁亂跑掉。
可剛跑出門,一顆子彈打在他腳邊的水泥地上,濺起一片碎渣。
這人嚇得差點跪下去,連滾帶爬地又跑回了屋裡,把大門死死關上。
樓上又有人喊:“你們下去兩個人!從正面衝出去!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!你們兩個人一起衝,他總得打一個吧?另一個就能衝到他跟前!”
兩個安保互相看了一眼,誰都沒動。
“你上!”
“你上!你他媽怎麼不上?”
“我他媽有老婆孩子!”
“我也有!”
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了。
槍聲停了,喊聲停了,只剩下樓上那群人粗重的喘氣聲和壓著嗓子的啜泣聲。
金夏的身影從院子門口緩緩出現。
他走過院子中間,腳下踩著彈殼和血,身上的黑色衝鋒衣濺滿了暗紅色的點子。
手裡拎著槍,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煙。
月光從頭頂打下來,照著他那張只露出一對眼睛的面容上。
很冷。
金夏一隻手拿著槍,一隻手推開了門。
門軸轉了一下,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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