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夏語氣平靜:“你隨意就好。”
陳彬笑了笑:“那還是叫你金佑夏吧,我更喜歡這個名字。”
他吸了口煙,沉默了一會兒,又說:“我看了你的資料,明明有著光明的前途,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做臥底呢?”
金夏說:“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。”
陳彬吐出一口煙,眯著眼:“我是沒得選,而你有得選。”
他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金夏,又指了指自己:“我幹了十五年警察,以前一直兢兢業業,抓了很多罪犯,也幫助了很多群眾。”
“從一開始的地區片警,到後面的市局刑警,可謂一步一個腳印啊……”
“但有什麼用呢?依然買不起房,養不起老婆,供不起娃娃讀書,也很難升職了。”
陳彬的語速快了起來,像是這些話憋了很久,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的人。
“而曾經那些學習成績不如我的大學同學,個個都發達了。”
“出國的出國,買別墅的買別墅,隨便做點小生意,就年收百萬了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,菸灰落在圍欄上:“去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,他們不是開的賓士就是開的寶馬。”
“而我呢?我開輛破二手國產,跟他們停在一起都嫌磕磣!”
陳彬又猛地吸了一口煙,菸頭紅得發亮:“最讓我感到被打擊的……是我以前暗戀的同桌女生,居然說我看起來比他們大十歲,問我這些年都幹嘛了?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,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怨氣:“我還能幹嘛?我他媽抓犯人啊!我他媽保護你們這群癟犢子啊!我他媽熬夜審訊!加班查卷宗啊!”
說到這裡,陳彬把菸頭摁在石桌上,碾得碎碎的。
“我他媽後悔啊!”
“金佑夏,你知道嗎?我很後悔!”
“在那個經濟上行、全國高速發展的黃金時代,我他媽居然選擇當了警察!”
“還不準警察做生意!”
“如果我當初沒有選擇當警察,而是跟他們一樣選擇經商,我想我也發達了吧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金夏,眼睛紅紅的:“我不甘心啊……我明明那麼努力了,我為什麼還過得那麼差?”
“我是個失敗者……連愛情,連家庭都維護不了。”
“那個婊子……我明明對她那麼好,把一切都給她了,她為什麼還要背叛我?”
“上天真是對我太不公平了。”
陳彬一口氣說出這些話後。
金夏沒生氣。
但螢幕前的觀眾們卻火氣直冒,忍不住鑽進螢幕吐他一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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