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夏看著陳彬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短,很輕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荒唐:
“你太好笑了,你他媽真的太好笑了。”
“你永遠都在看別人,卻始終看不到自己。”
“你說他們愛我,我不反駁。”
“因為我們都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,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信仰,共同的方向。”
“在一條路上並肩前行的人,本就應該相愛相扶,難道不是嗎?”
他頓了一下,看著陳彬的眼睛:“而你呢?你他媽在做什麼?”
“你做的那些事情,還指望有人來愛你?誰敢來愛你?”
“你從來都沒想過去愛別人,憑什麼指望別人來愛你?”
陳彬的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
他站在那兒,兩隻手垂在身側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,肩膀塌著,腦袋低著。
金夏不再理他,轉身朝涼亭外走去。
陳彬轉過身,看著金夏離開的背影,問了一句:“我還有回頭路走嗎?”
金夏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但沒有回頭。
聲音從前面飄過來,很輕:“路,就在你身後,從來沒有消失過。關鍵在於你想不想回頭。”
說完,他繼續往前走。
背影在月光裡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融進了夜色裡。
陳彬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方向,看了很久。
他沒有動。
他留在了原地。
……
畫面一轉,三天後的傍晚。
金夏坐在房間內的床上,一動不動,像是在閉目養神。
窗外的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,打在他臉上,從白到暗,慢慢沉下去。
這時,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金夏睜開眼,拿起來一看,是陳彬發來的集結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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