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黑衣服從怪物體內降下來的時候是很興奮,很有氣勢的,
但從衙門口出來,感覺一個個垂頭喪氣,明明是他們把衙役兵丁都捆住了,卻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。
......
......
身子一輕,一個瘦高的衙役便被吊離地面。
狂風撲面而來,嚇得這名衙役死死繃緊身子,連眼睛都不敢睜開,手腳被捆得死緊,懸空吊在半空,只能任由頭頂的巨物將他往上拉扯。
短短數息,他便被拽入了那架漆黑巨大的鐵鳥腹中。
一落進艙內,一股冰涼、乾淨、全然陌生的氣息便包裹住了全身,
他哆哆嗦嗦勉強睜開眼,入目所見的一切,便徹底碾碎了他這輩子的所有認知,
這根本就不像是凡物所能打造的場所,
四周全是光滑冰冷的黑色鐵壁,細膩堅硬,沒有一絲拼接縫隙,彷彿是天生成型的整塊玄鐵。
腹內並不昏暗,四周縈繞著淡淡的冷光,不燃燈、不點燭,卻通體透亮,光線柔和卻冰冷,照亮了每一處角落。
四周嵌著無數方方正正、閃閃發亮的小方塊,密密麻麻排列整齊,有的亮白、有的微紅,不停閃爍跳動,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。
身前還有一排排整齊的金屬桿子、凸起的方塊物件排布著,規整得如同仙官法器,他全然看不懂分毫。
更詭異的是,偌大鐵鳥懸在高空、懸空飛行,內部卻穩穩當當,不晃不顛,聽不到半點風聲呼嘯,只剩一絲低沉的悶響縈繞耳邊,安穩得如同平地樓閣。
幾名黑衣人站在一旁,垂頭喪氣的盯著他們這群被捆來的人。
和他同樣在睡夢中被綁來的幾個同僚,正在拼了命的哀嚎求饒:
“仙長饒命!仙長饒命啊!小人知錯了!”
“老爺開恩吶!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,老爺放小人一條活路吧!”
“小人......小人家中還有雞沒有喂啊,老爺......老爺饒命吧!”
“小人只是奉命當差,從沒做過惡事啊!求仙師慈悲,饒命啊!”
“老爺老爺老爺老爺,那小翠不是我逼死的呀,那是......那都是李泰
李大人吩咐的呀......”
這個同僚哭的涕淚恆流,差點背過氣去。
一道道哭喊、哀求、哽咽的求饒聲混雜在一起,慌亂又破碎,
有人哭得泣不成聲,有人語無倫次拼命辯解,
有人不停磕頭謝罪,捆著身子動彈不得,便拼命扭動身軀伏地求饒,整個空間內一片悲慼慌亂。
瘦高衙役也不遑多讓,他雙腿止不住發軟,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哆嗦,上下牙齒咔咔瘋狂碰撞,發出細碎又刺耳的顫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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