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拐彎處突然湧出一大批錦衣衛,黑衣佩刀、人數眾多,烏央烏央的就衝了過來。
和尋常列隊沉穩、氣勢逼人的錦衣衛全然不同,
這群錦衣衛跑得特別狼狽,全員步履匆忙、衣衫凌亂,不少人官袍扯開、衣襟歪斜,甚至有兩個鞋都跑丟了,赤腳踩在青石板上。
衝出街道的瞬間,二話不說直接撞過去,硬生生將牆根下看熱鬧的一大群乞丐全部掀翻在地,一頓拳打腳踢,
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,生怕打的力氣小了,功勞被別人搶走。
乞丐們哀嚎四起,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已經滾作一團。
一位身份明顯遠超眾人的錦衣官員快步上前,不等手下動手,俯身一把死死揪住絡腮鬍的髮髻,猛地發力狠狠一拽,
劇痛之下,絡腮鬍壯漢被迫仰頭,整張臉完全暴露在夜空之中。
這名錦衣衛的大員年近六旬,面容臃腫,鬢邊霜白、眼角堆著贅肉,身穿緋色織金蟒袍,
他單手扣緊絡腮鬍的髮髻將他死死按住,抬頭直視頭頂低空盤旋的直升機,姿態恭敬,高聲稟報:
“大人請看,此人可是絡腮鬍?”
夜空之上,直升機穩穩懸停不動,刺眼的探照燈筆直落下,精準籠罩住地面兩人,將絡腮鬍壯漢的樣貌照得一清二楚,
一個小個子乞丐探出腦袋看了看,隨即又縮了回去。
直升飛機上接著又探出第二個腦袋,一個和大明人裝束打扮全然不同的人頭,錦衣衛大官叫他大人,他也叫對方大人:
“此人正是絡腮鬍,麻煩下面的大人快速審問一番,問問他昨天下午都見了哪些人?都做了些什麼?”
幹別的不行,幹這種事錦衣衛們太在行了,
一群人圍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絡腮鬍圍毆了一頓,
叮呤咣啷、稀里嘩啦,
可憐絡腮鬍前兩天被夏文嘉打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利索,現在又是傷上加傷,
“嗚啊!”
“嗚啊!”絡腮鬍被打的都吐血了,一張嘴噴出好幾顆牙。
身穿蟒袍的大官氣的直蹦:“嗬?還敢跟我學怪叫?這是沒打明白呀!接著打!”
又打一頓......
眼看絡腮鬍出氣多入氣少,已經都站不起來,還嘴硬呢,使勁兒搖著腦袋:“嗚啊,嗚啊。”
蟒袍火冒三丈:“打!打!接著打!”
“停,先停,”身後的李嵩適時站出來,舉起胳膊阻止錦衣衛繼續毆打,“大人,他是不是讓咱們問啊?”
啊?嗚啊嗚啊的意思是問啊問啊?看這事鬧的,誤會了,這麼緊張的氣氛下你說什麼鳥語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