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敢持刀對峙，也沒有人敢翻牆逃竄，
一眾大小差役、值守官兵紛紛拋下手中器械，一個個面色慘白，手足無措，哆裡哆嗦的向著天空喊話：
“我等遵令！”
“神仙老爺再上，我等甘願受罰，不敢反抗啊。”
所有人乖乖揹著手，低著頭，井然有序地走出衙門大門，在院外空地上列隊站好，全程要多溫順有多溫順。
......
......
大明京城，馨翠院。
夜色深沉，漏刻推移，早就已經過了子時。
馨翠院的宴會大廳雖然燈火依舊通明，卻早已沒了開始宴席時的肅穆氣氛。
滿堂燭火搖曳，映得滿桌的杯盤狼藉，殘羹冷炙錯落堆疊，幾輪新菜反覆上桌，舊菜撤了又熱、熱了又換，來回了無數遍。
佳釀也是空了一罈又一罈，醇香烈酒幾番添滿，又幾番空杯，濃烈的酒氣混雜著菜餚味兒，籠罩在整座宴會廳堂之中。
席上的一眾朝廷重臣，也早都已經酒意上頭，
六部九卿、三法司、京營的一眾官員，一個個面色酡紅、眼神渙散，
有人倚著椅靠背昏昏欲睡，有人低聲含糊閒談，有人拿手撐著額頭強撐著精神，
連日操勞，再加半夜酣飲，人人身心疲憊，倦意翻湧。
東道主錢士升端坐在主位上，眼中也帶著濃重的疲倦之色，他是1575年生人，崇禎九年61歲，已經是年過花甲了，
他身為內閣輔臣，最近本來就累，這一場宴席陪了大半宿，更是早已心力不濟。
眼見時辰已晚，百官都露出疲態，他伸手敲了敲桌子，打算順勢收場，體面的結束這場夜宴。
“諸位同僚，夜色已深，子時過半。諸位公務纏身，明日還要早朝，今日宴席便到此作罷，各自回府歇息去吧。”
錢士升話音落下，滿堂的官員全都是暗暗鬆了一口大氣，紛紛開口附和：
“閣老所言極是，夜色委實過晚。”
“連日公務繁雜，今夜酣飲已足，該回府休憩了。”
“是極是極，正當如此！”
“我等改日再聚。”
“下次該下官來宴請甘大人了，不知道甘大人肯不肯賞光？”
眾人紛紛起身，作勢拱手告辭，只差最後起身散去。
可就在此時，上座側席的甘學闊忽然雙手壓在桌子上咳嗽了一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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