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夏文嘉看到於大媽、吳阿姨的耳朵豎了起來,臉上出現了不忍心的神色。
夏文嘉拿著手機:“那啥,李嵩啊,你將絡腮鬍的所作所為再說一遍,撿那啥的說......”
他的語氣頓了頓,也不知道李嵩聽懂沒有。
“是,小人遵命!”李嵩對面的聲音也頓了頓,放下手機,又磕了個頭。
能坐到錦衣衛指揮僉事這個位置,身處波詭雲譎的大明官場,李嵩本身就是個人精,
這麼說吧,別說夏大王語氣頓了頓,他即使放個屁,李嵩都能聽明白!
“啟稟大王,絡腮鬍原名洛三,此賊盤踞南城數年,私下收攏上百亡命之徒,結成黨羽,橫行市井、欺壓百姓。
其人心性陰毒、兇殘至極,殺人越貨、縱火害民樣樣敢做,最是喪盡天良的,便是常年殘害幼童、施行採生折割之惡術,樁樁罪行皆有實證,民間怨氣極重,乃是京畿一地不折不扣的巨惡禍根。”
“其一,此人膽大妄為,公然劫掠商旅、殘殺良民。”
“去年三月初九,洛三親自帶著十數名兇悍丐徒,攜帶刀棍潛伏在南城郊外官道密林,蓄意攔路劫財。
當時一名叫周文安的綢緞商,帶著兩名夥計出城收賬,身上攜有二百餘兩紋銀。
洛三一行人驟然衝出攔劫,商戶不肯束手被奪、出聲呼救,洛三唯恐行蹤暴露,當場下令行兇,刀棍齊落,將周文安連同兩名夥計盡數活活打死。
三人屍骨被隨意丟棄荒林,曝屍多日無人敢收,直至腐爛才被山民草草掩埋,過往路人見狀無不惶恐,民心惶惶。”
“同年七月十五深夜,街巷無人值守,洛三帶人翻牆破門,闖入城西老街雜貨鋪,大肆搜刮錢糧布匹。
店鋪是一對年邁老夫婦看守,二老拼死阻攔、哭喊求救,洛三兇性大發,手持粗棍連擊數十下,硬生生將兩位老人頭顱打碎、周身筋骨重創,致使二老當夜重傷殞命。
事後鄰里皆知是他所為,卻畏懼其黨羽報復,無人敢救、無人敢報官,整條街巷夜夜不得安寧。”
“其二,此人心胸狹隘、兇狠跋扈,動輒挾私報復、縱火焚屋,荼毒一方鄉里。”
“平日裡,洛三常年向南城所有沿街商戶勒索孝敬銀錢,按月盤剝、層層壓榨,但凡有人不肯依從、不肯交錢,他便懷恨在心、伺機報復。”
“今年正月二十,巷內一名糧鋪掌櫃不願受其脅迫、拒交陋銀,洛三當夜便遣人悄悄在糧鋪旁引燃柴垛。”
“當夜風大,火勢瞬間蔓延,一口氣燒燬三間臨街鋪面。
鋪內兩名年邁老婦熟睡不醒,來不及逃生,慘遭大火吞噬,屍身被燒得焦黑炭化,面目全然無法辨認,死狀極慘。”
“縱火之後,洛三還公然在市井放話,揚言但凡敢違逆他、不肯納銀的商戶,盡數落得焚屋殞命的下場。
自此南城商戶人人畏懼,只能忍氣吞聲、按月交錢,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其三,也是此人最為惡毒、最悖天道的罪行——常年擄掠稚童,施行採生折割之術,殘害無辜幼童,手段慘絕人寰。
“自前年入冬以來,洛三便指使手下丐徒四處遊蕩,專門挑選無人看護的孩童,或是誘騙、或是強擄,不分貧富家世、不分年歲大小。”
“擄來的孩童,盡數被關押在城郊廢棄破廟的地下暗窖之中。那地窖密不透風、不見天光,潮溼腥臭、蟲鼠遍地,宛如人間煉獄,百姓根本無從找尋、無從施救......”
......
夏文嘉將手機拿在手中,放大了音量,所以屋內於大媽、吳阿姨、孫大媽她們全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