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詔獄的拐角處,一直靜靜站著兩個人。
二人都是一身寬大厚重的灰色斗篷罩身,兜帽高高拉起,嚴嚴實實遮住眉眼與面容,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。
兩人並肩站著,最後面面相覷,不發一語,順著幽深黑暗的獄道,默默向遠處走去,漸漸遠離這間嘈雜汙穢的囚室。
行至獄道盡頭、遠離囚牢的範圍,兩人才同時抬手,緩緩掀開頭頂的灰色兜帽,顯出本來面目。
左側一人身姿挺拔,文質彬彬,是一名錦衣衛的官員。
右側一人身形不高,纖細柔媚,赫然正是臨春樓的老闆薛三娘。
濃妝豔抹的薛三娘眉心緊緊擰著,神色猶猶豫豫、滿心擔憂的低聲問道:“怎麼辦?”
一旁的錦衣衛官員抱著胳膊,冷冷哼了一聲:“涼拌!”
等了很久又嘆口氣,緩緩補了一句:“以後再說吧!”
“先關在此處,那邊實在抓著不放非要找人,就把人交出去,然後找個替罪羊,就說是抓乞丐的時候捉錯了。”
“如果那邊問的不緊,就......”
剩下半句話沒有說,但薛三娘懂他的意思,黑不提白不提那就算了,北鎮撫司的詔獄冤案多了去了,也不差這一個倭奴!
“那手機......”
“手機、衣服都處理好了,放心,沒人知道是咱們丟的!”官員低聲說道。
說罷,二人不再停留,並肩順著狹長幽深的獄道繼續往外走。
一步步遠離地底的陰冷汙穢,身後詔獄的腥腐、血腥、蟲鳴與犯人的哀嚎,也被厚重石壁層層隔絕。
一路行至獄門出口處,刺眼滾燙的日光撲面而來,瞬間驅散了刺骨的陰寒。
外面烈日當空、天光熾盛,熱風滾滾撲面,與地底暗無天日的煉獄囚牢宛若兩個世界。
被暖陽照過之後,李嵩臉上緊繃的神色稍稍鬆弛了一些,
他望著院前空曠的天光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,側頭看向身側的薛三娘:
“我們害怕也就算了,三娘何必這般害怕?那人最是念舊,知道了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。”
薛三娘勉強對著日光擠出一絲柔弱的淺笑。
她本就是風月場裡摸爬滾打慣了的人,縱然心裡很亂,依舊不改一身煙視媚行的姿態,
她微微抬眸、眼波流轉,輕聲問:“小夏......夏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,今日你索性告訴我底細吧?”
李嵩搖搖頭:“別問,別問了,反正三娘以後在京城......在整個大明都無人敢惹了。”
想了想又提醒道:“那人脾氣很怪,三娘如果以後遇見他,就當......最好還和以前一樣。”
念舊這一點李嵩特別肯定,因為前幾日莫名其妙的接到電話,夏大王就只交待了兩件事,
一是,收拾絡腮鬍,每天收拾一遍,每天想著辦法收拾;
。人些這娘三薛、柱劉,丐乞子個小顧照顧照,是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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