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七年十月初十清晨,
寒氣透過窗欞的縫隙鑽進屋內,冰冷的空氣讓屋子顯得格外靜謐。
二夫人在這間陌生的山村小屋中緩緩睜開雙眼,映入眼簾的是窗外未被擾動的白雪和室內黯淡的光線。
她輕輕坐起,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,原本用來取暖的炭火盆已經熄滅,灰燼冷寂無聲。
在清風寨,二夫人並沒有資產,所以屋子中僅有幾件原主人留下的簡陋破舊的傢俱,牆壁還是土坯的,佈滿灰塵和蛛網。
窗外雪地上響起咯吱、咯吱的聲音,院子裡,小旋風在和昨夜看守的嘍囉打招呼:“辛苦了,各位兄弟。昨夜竄天猴沒敢跑吧?”
“麼有,安穩著哩!”這是嘍囉的聲音,夏文嘉安排了七八個嘍囉在這間院子的隔壁房間看守竄天猴。
“嘿,那就好,”武生說道:“千萬別跟他客氣,竄天猴敢跑,就拿刀砍他。”
“武兄弟,咋這麼早過來!”
小旋風衝著二夫人的房間努努嘴,還沒回答,關押竄天猴的房間的門就咣咣響了起來,
竄天猴砸門:“小旋風,老子出去跟你沒完。”
又吵起來了,二夫人嘆口氣,穿上厚厚的棉衣出門,
小旋風已經和丈夫吵了起來,——或許應該說,小旋風單純的是在氣自己丈夫:
“師兄,奉大王的命令,我與師妹昨日演練《西廂記》,師妹扮鶯鶯,我扮張生......”
竄天猴:“呸......”
“我昨天與鶯鶯私會後,灑淚分別,我給你唱兩句,你聽聽怎麼樣......
呀呀呀呀呀,碧雲天,黃花地,西風緊,北雁南飛......”
二夫人銀牙都要咬碎了,這是灑淚分別嗎?
小旋風分明是在衝著竄天猴拋媚眼炫耀,屋子裡丈夫被捆著雙手,氣的一直在晃。
二夫人跳起來狠狠的踹了小旋風一腳,嬌叱一聲:“滾!”
武生一臉驚喜:“師妹你醒了!”
“大喜你餓不餓?”
“廚房那裡快開飯了,我來喊你一起去吃飯的!”
整個院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,幾個嘍囉站在雪地裡,嘻嘻哈哈的看熱鬧。
“滾啊!除了排練,我不想見到你。”
二夫人隨手拿起一個掃帚,用力向武生扔了過去。
武生一閃身躲過了,口中喋喋不休:“大喜你怎麼能這樣,肯定是跟竄天猴學的......”
二夫人拿起一塊磚砸了過去,小旋風扭腰一跳又躲開了,依然嘴裡不停“......大喜,我就喜歡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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