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禿子嶺山賊......禿子嶺山賊把您的小妾劫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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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個夜晚,洛南縣附近。
月光劈開雲層,寒風呼嘯著掠過山脊,
松樹在風裡搖晃著,枝頭冰稜相互撞擊,發出如同鐵鏈拖地一般的嘩啦聲,
山路兩側,幾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燒。
一名衙役跪在地上,周圍則是一群山賊。
噗通一聲,一袋麵粉被扔到雪地上,
孫綠林摸了摸鼻子,淡淡的問道:“夠不夠!”
衙役眼皮跳了跳,——這種包裝袋他是第二次見到,裡面的麵粉白如雪、細如霜,質量非常好,這一袋本身就要值上百斤的麥子了,何況在這種遍地饑荒的時刻。
“啟稟寨主......看守城門的衙役眾多,班頭還要一一打理......”
孫綠林眼神示意,噗通一聲又一袋麵粉被扔到地上。
“這次呢!”
衙役眼神飄忽不定,挪了挪跪著的膝蓋:“寨主......兄弟們對寨主大人仰慕已久,寨主要進城絕不敢阻攔,就是......就是都還有家人要安排,能不能請寨主寬限幾日......”
孫綠林再次努努嘴,噗通噗通這次兩袋麵粉接連被扔到地上,
衙役的眼皮瘋狂跳動,一連挪動了好幾次跪著的位置。
孫綠林的語氣冰冷:“這次呢?夠了沒有!”
“夠了夠了夠了夠了,”衙役磕頭如同搗蒜:“小人回去就告訴班頭,寨主大人一到他立刻開城門。”
孫綠林站起身,走過去拍了拍衙役的臉:“告訴你們班頭,再一再二,可沒有再三再四......”
火把飄忽不定,身旁的山賊如狼似虎,孫寨主狠辣的眼神就像釘子釘在心口一樣,
衙役打個寒顫,顫顫巍巍說道:“絕絕絕......絕對沒有第三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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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七年臘月十一,禿子嶺山賊攻破洛南縣城。
城門大開,期間沒有受到絲毫抵抗,衙役、壯丁已經提前逃散一空。
山賊也挺仗義,沒有燒殺,對百姓秋毫無犯,但縣城唯一的大戶人家,縣城裡的官員可倒大黴了。
山賊見什麼搶什麼,鍋碗瓢盆都算是輕的,卸兩扇門窗也不算什麼,
他們連洛南知縣的床都搬走了,知縣、縣丞、主簿、縣尉的官服通通被扒光,
縣裡官員的女眷他們也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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