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養性目光掃過大堂，對著堂下校尉隨口打著招呼：“老張，前幾日聽說你納妾了？怎麼著，藏著掖著不肯聲張，是怕兄弟們喝你的喜酒？”
被點到名的校尉連忙躬身賠笑：“麻煩駱大人掛心，哪能啊，只是家裡條件一般，想著簡單辦幾桌，回頭一定請駱大人和兄弟們去喝一杯。”
駱養性笑著擺了擺手：“裝吧你就，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。”
他又瞥向另一側的年輕校尉：“李子，你說他是不是裝的？他請你了嗎？”
那年輕的校尉彎了彎腰，大聲道：“我......我感覺他也是裝的。”
“哈哈，”駱養性哈哈笑了兩聲，走過去拍了拍年輕校尉的肩膀：“這幾天忙，等過了這幾天，哥哥帶你去胭脂巷找愛月姑娘，咱們不搭理老張，羨慕死他。”
年輕校尉再次彎了彎腰：“那我可當真了，駱大人你可別忘了。”
招呼完校尉，駱養性才轉過身，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李嵩，抱拳拱手，左右張望：“咱們鄒老大呢？老大怎麼不見了？”
李嵩噗嗤一聲笑了：“裝，使勁兒裝，老大在你還敢這樣？鄒大人剛走，不然我去給你叫回來？”
“哎哎哎，”駱養性趕忙阻止。
李嵩抬手請駱養性坐下，問：“駱大人這個大忙人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”
駱養性抬眼掃了眼公案上胡亂堆放的密報，隨便回答道：“我能有什麼事兒？閒得無聊這不是想李兄了嗎？過來看看你！”
“我不信，”李嵩搖頭：“我寧可相信駱兄是在想老張的小妾。”
“想李兄也是真的，想老張的小妾也是真的，哈哈哈。”
駱養性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密報上面，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：“鄒老大今兒個這些密報，都看過了吧？”
李嵩眼神微閃，心下了然：“看過了，大人瞧著不耐煩，都堆在這兒了，沒發下去。”
駱養性走上前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撥了撥案上的密報：“就這些，還有嗎？”
李嵩點點頭：“近幾日送來的只有這些。”
他也是人精，能在錦衣衛混的哪個不是人精，他已經知道今日駱養性是衝著這些密報來的。
駱養性輕笑一聲，沒再多說：“既然大人看過了，我便拿回去瞧瞧，免得你堆在這兒也是麻煩。”
李嵩連忙點頭：“理應如此，養性兄費心。”
駱養性要拿密報，李嵩也不願多管，畢竟駱家在錦衣衛的根基深厚，底蘊擺在這兒，而且兩人私交本來就不錯。
駱養性不再多言，伸手將案上的密報一一攏到一起，疊得整整齊齊抱在懷中。
對著李嵩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算是示意，轉身便昂首闊步走出大堂。
......
一股暖意撲面而來，驅散了堂內的陰冷，
京城的寒意漸消，春陽懶懶散散地灑在街巷之上，街旁的老槐樹抽出了嫩黃的新芽，輕輕晃動著帶著幾分生機。
錦衣衛衙署門口的石階旁，兩匹駿馬安靜佇立，兩名身著青色校尉服的屬下等候在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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