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發大會的尾聲之二:
崇禎八年的冬天,高一功在商州街頭迎面看到了高迎祥,
高一功一連擦了幾遍眼睛才敢確認,
——白袍白巾、膂力過人的叔叔正在給遊客發放紀念品,
臉上的鬍子沒有了,遇到高鼻子怪眼睛的遊客還一嘴的鳥語:“哈嘍啊!咪西過午餐沒有啊!”
“米斯特客官吶,額們商州太后大酒樓有一道菜叫蘿蔔薈萃......呸說錯了,群英薈萃,現在中午已經做OK了,您一定要去撒挖的卡......”
“什麼?米斯特客官要合影?”
高迎祥伸出一個巴掌:“五十!五十塊!是第一代闖王!闖王你滴懂不懂?阿西吧!”
高一功眼淚都要流下來了,老叔這是都經歷了什麼呀?
不僅沒有死,還在商州混成這樣?
街上人多,高一功不敢前去相認,之後又耽誤了幾天,
——高一功是潛伏進入商州的,什麼身份證明都沒有,只能當個最底層的力工,
砍柴、蓋房、搬運物資......
那裡有活兒去那裡,還要時刻小心自身的言詞,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他百姓舉報。
一直到半個月後,高一功才摸黑潛入高迎祥的住處。
叔侄兩人抱頭痛哭,
高迎祥是流寇,過了今天沒有明天,他已經習慣了揮霍無度,
所以高一功發現叔叔的住處到處都是飲料瓶子、罐頭瓶子,各種好東西隨隨便便扔在地上。
說起離別之後的情形,
高一功說天下老闆一般黑,他因為身份不明,不能去高速公路工地打工,一天只能賺二十塊,就這還有很多家幹了活不給錢。
高迎祥說額隨便出門轉一圈就是幾百塊,上千也是常有的事兒!就這還是因為不會整活兒,不會說話,會討遊客歡心的話賺的更多。
高一功就勸,說老叔你難道一輩子就蹉跎在這裡,蹉跎在商州了嗎?
高迎祥說那不能,有機會額就跑,但是......
聽說這裡的商店要推出電視機,......要攢錢買完電視機才能跑。
......
高迎祥日子過得瀟灑,侄子高一功日子卻過得勞累又苦悶,所以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叔叔喝酒,
然後沒去幾次就被抓到了,順帶還抓到一個騙遊客的和尚,——田見秀!
(田見秀,大順政權重要將領,官至提督諸營權將軍,封澤侯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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