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夕陽西下,橘紅色的餘暉灑在京城的青磚灰瓦上,給破敗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慘淡的色彩。
馮銓府邸附近沒有市井的喧囂,只有幾分揮之不去的冷清,連往來的行人都寥寥無幾。
夏文嘉暗自疑惑,聽說這馮銓不僅家資殷實、家底雄厚,更是交遊廣闊,與前任首輔周延儒之間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與交情,怎麼會落得這般門庭冷落?
正在這個時候,忽然聽到一陣緩慢的腳步聲,只見夕陽的光暈裡,一個年老的讀書人緩緩走來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,鬢角霜白,面容清癯,眼角佈滿皺紋,身上衣服雖然清貧,卻難掩眉宇間的書卷氣。
夏文嘉連忙上前,拱拱手:“老丈留步,我冒昧問一句,這是不是馮銓的府邸?”
老讀書人抬眼上下打量了夏文嘉幾眼,目光落在身上的破布上面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慢悠悠開口:“正是那狗賊的府邸。不過如今這府裡,可再沒馮銓了。”
啊?馮銓不在?又白跑啦?
老讀書人啐了一口:“該稱呼馮公公才對!”
馮公公?他本來不就應該是馮公公嗎?
夏文嘉再次拱拱手:“老丈,我沒聽明白,馮銓不是那什麼閹......”
逢人不說短,夏文嘉想了想好像在人家門口這樣說合適,又改口了:
“不是那什麼......魏黨嗎?”
老讀書人也給搞糊塗了:“是......是是魏黨啊,魏黨怎麼了?”
“魏黨就是......閹黨啊,”夏文嘉比劃了個刀向下劈的手勢:“不都應該早就先閹了嗎?所以馮銓本來就是馮公公啊?”
老讀書人徹底懵逼了,一時無話可說,臉都憋紅了,心想我特別喜歡你這句話,閹黨就該閹掉,但是:
“他閹黨......他他他也不能全閹了呀,都閹了誰還追隨魏忠賢,馮銓以前就沒閹。”
以前沒閹就是現在閹了,也就是說馮銓官癮還挺大,為了當官揮刀自宮,:“所以他現在閹了進宮當太監了?”
“什麼呀!”老讀書人甩甩衣服袖子。
在正統的讀書人眼中,魏忠賢是國賊、神奸、禍本,
明末士大夫群體這樣評價:“逆賢魏忠賢,梟獍之性,狐鼠之奸,濁亂宮闈,荼毒縉紳,流毒海內......”
而馮銓,就是閹黨爪牙、文奸、貳臣坯子,
在明末清流眼中,馮銓比一般閹黨更可鄙:“進士出身、翰林清望,卻甘心媚閹。”
所以老讀書人跟夏文嘉對話感覺挺開心高興的,就是驢唇對不到馬嘴上,
他乾脆拉著夏文嘉往一棵老槐樹下湊了湊,聲音難掩興奮:“來來來,我給你講講清楚,告訴你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“這馮銓賊心不死,罷官了一直想東山再起!前陣子聽說他打聽著西安府要舉辦旅發大會,旅發大會你知道吧?”
夏文嘉點點頭:“知道。”
廢話,大明朝沒人比他更知道,全世界都沒人比他更知道。
”......王大賊流位那好討要想的似了瘋就銓馮,的行舉要名點王大個一是會大發旅是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