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日愉端坐在馬背上沉思,方才周鷹揚的模樣,昨夜看到的景象,連日來的事情,反覆在他腦海中浮現。
他抬手撫了撫頷下的短鬚,指尖輕輕摩挲著,心中暗自思忖:
周鷹揚率軍圍了村落是為了找人,
看方才他們的架勢,戒備森嚴,神色疲憊,甲冑上還沾著塵土與草屑,分明是最少一天一夜未曾歇息,連口氣都沒喘過,這般大費周章,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?
白琳琳白姑娘神色疲憊焦急,旅行團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。
甘學闊不見了,李鳳鳴也不見了,他們肯定都是在附近尋找那個年輕人。
顏日愉輕輕嘆了口氣,心中越發疑惑:什麼樣的年輕人,能讓旅行社這般興師動眾,調動全部力量,玩了命的尋找,熬了一天一夜都不肯休息?
他勒住馬韁,四下張望,隱約能看到好多百姓在周圍荒山、樹林中尋覓。
顏日愉繼續前行,指尖在馬背上輕輕敲擊著,思緒翻湧:年輕人?年輕人?
年輕人也就是十幾歲到三十歲之間,旅行社哪個年輕人有這麼重要?
身後的官員們見知府沉思,也不好隨意喧譁,只是默默跟在隊伍後方,官道上只剩下馬蹄踏地的“嘚嘚”聲。
顏日愉轉頭掃了一眼,漫不經心的問道:“你們說,這年輕人究竟是誰?竟值得旅行社如此興師動眾,勞師一夜,非要尋到不可?”
話音落下,頓時官道上靜了一靜。
身後的同知、通判面面相覷,鎮平縣知縣率先湊上前來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回府尊,想來某位遊客丟了?”
“未必。”唐縣知縣搖了搖頭,聲音壓低,“遊客丟了何須如此謹慎?何必隱瞞我等?”
“是啊,西安府不是有一個笑話嗎?旅行社的遊客三天丟九個,練國事大人、李鳳鳴總兵,不是在找遊客,就是在尋找遊客的路上。”
同知搖頭反對:“或許是非常重要的遊客呢......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各說各的猜測,聽著都有幾分道理,卻又都不著邊際。
顏日愉策馬緩步,指尖敲擊的節奏忽然一頓,
他腦海中,一道模糊的影子猛地清晰起來:旅行社、年輕人、地位重要而且尊貴......
籲!
一股寒意猛地從腳底竄上頭頂,驚得顏日愉渾身一震,險些從馬背上跌下來!
他猛地勒住馬韁,青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。
身後一眾官員瞬間噤聲,連呼吸都放輕了,好像也同時想到了某個人。
官道之上,只剩下馬蹄急促的喘息聲,和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,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。
顏日愉心中翻江倒海,只覺得背脊發涼——若真的是那個人,那個人丟了,那......那旅行社這幾日這般大費周章,也就有了完美的解釋了!!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