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腮鬍緩了老半天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,身子晃了晃,險些再次栽倒,
他猛地彎下腰,一口鮮血噴在青石板上,連帶三顆帶血的牙齒一同吐了出來。
絡腮鬍想扯出一抹得意的笑,可嘴角剛一動,就牽扯到臉上的傷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:“嘶——疼死老子了!”
他扶著城牆,大口喘著氣,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也嗡嗡作響,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,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。
又緩了許久,絡腮鬍才抬起頭,眼神怨毒地瞪著身邊的小旗,聲音沙啞又虛弱的說道:
“多謝大哥及時趕到,再晚一步,我就要被這小子打死了!”
小旗不耐煩地仰著頭,言語中滿是不耐煩:“少廢話,快動手吧,完了老子還要回去睡覺!”
說完,他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把短刀,隨手朝著絡腮鬍扔了過去。
絡腮鬍趕忙伸手去接,可他被打的挺嚴重,渾身無力,手臂微微一軟,竟然沒有接住。
“哐當”一聲,短刀重重砸在他的腳面上,也該著絡腮鬍倒黴,偏巧扔過來的刀尖還是衝下,鋒利的刀刃瞬間扎破了他的腳面,深深的扎進皮肉裡,鮮血立刻便滲了出來。
“呀!——疼死老子了!”絡腮鬍疼得渾身一哆嗦,下意識地跳著腳大喊,單腳著地,一邊喊一邊在地上蹦了好幾圈,臉上的五官都因劇痛擰成一團,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絡腮鬍扶著城牆,又緩了好久,疼痛才稍稍緩解,眼神愈發怨毒地瞪著夏文嘉,咬著牙彎腰想去撿地上的短刀,正要動手,眼前又是一黑,身子晃了晃,險些再次栽倒在地......
夏文嘉、小個子、劉柱三個人想笑,可是聯想到自身的處境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夏文嘉被捆著,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絡腮鬍心頭一動:“絡腮鬍,我想過了,冤家宜解不宜結,先前的恩怨,咱們要不然就算了吧,兩清了,你看如何?”
“呸!去你媽的!”
這話一齣,絡腮鬍氣得渾身都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猛地一張嘴,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他咬牙切齒地嘶吼道:
“你把老子打成這樣,說兩清就兩清?做夢去吧!今天整不死你,老子就不姓絡!呸!說錯了,不姓胡!”
夏文嘉很鬱悶,知道勸不動絡腮鬍,立刻轉頭看向一旁不耐煩的小旗,乾巴巴笑了兩聲:“小旗大哥,我出錢行不行?千里為官只為財,只要你放了我和我兄弟,多少錢你開個價!”
小旗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,冷冷拒絕:“少來這套,我和姓洛的,呸,姓胡的是正經兄弟,豈容你用銀子收買?趕緊閉上的你的臭嘴!”
臥槽!還真有戲啊!
夏文嘉心中一喜,忙又補了一句:“小旗大哥,我真有錢,豆漿都買兩碗的,喝一碗倒一碗,你不相信我也要信旁邊這位......”
夏文嘉被死死捆著,只能衝著旁邊努努嘴:“這位劉大哥,他是臨春樓的頭牌。”
劉柱氣的要死,心想你這時候提我幹嘛?一會兒被人捅死了!
劉柱彎彎嘴角,努力擠出一絲笑容:“有錢有錢,頭牌頭牌!在下就是臨春樓的頭牌!”
小旗根本不吃他們這一套,哼了一聲,語氣依舊冰冷,再次拒絕:“廢話真多,我說不行就不行!”
說完,他的眼珠微不可察的悄悄轉了轉,目光落在一旁疼得渾身發顫、臉色慘白的絡腮鬍身上,開口道:“兄弟,你的傷......你的傷實在太嚴重了,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,先讓兵丁送你去治療吧。
我把這三個小子押回兵馬司衙門,明日再好好整治修理他們,定然給你報仇,放心,他們跑不了!”
絡腮鬍咬了咬牙,雖然心有不甘,可他知道無法反抗小旗的決定,再加上渾身劇痛難忍,實在支撐不住,只能狠狠瞪了夏文嘉一眼,點頭應道:“好......小弟明白了,明日......明日在弄死他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