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麼跑出來的?”
周圍的客人最少有四、五個豎起耳朵。
“躲進柴房了唄,熬了大半天,肚子餓得咕咕叫......”
夏文嘉對今天的經歷頗為驕傲,放下酒壺,順勢接著吹牛:
“忽然想起之前在會館偏廳,丫鬟上茶時還擺著不少精緻茶點,當時也看不到什麼人了,我心一橫,就從柴房偷偷爬出來,溜去偏廳找吃的。”
夏文嘉說得眉飛色舞,手還不停的比劃著:“剛鑽進偏廳,就撞見之前給我上茶的小丫鬟。”
“我心想,這一會兒要砍頭的,獨跑跑不如眾跑跑,就想拉著她一起走。”
“結果那丫頭傻不拉幾的,說什麼也不肯走,反倒塞給我好多茶點,有桂花糕、杏仁酥,裝了滿滿一衣服兜子......”
張老爺聽得津津有味,饒有興致地追問:“你當時要帶那小丫鬟去哪兒?”
夏文嘉吹得興起,眼神一臉無辜,脫口而出:“還能去哪兒?當然是來咱們臨春樓啊,總不能讓她留在那兒送死吧!”
這話一齣,大堂裡瞬間安靜了片刻,緊接著便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,
客人們拍著桌子笑個不停,有的指著夏文嘉打趣:
“這小子倒是會想!”
“把會館丫鬟拐到臨春樓,哈哈哈哈哈!”
絲竹聲都被笑聲蓋過了幾分。
薛三娘正在不遠處招呼客人,聽見這話,手裡的帕子一甩快步衝了過來,一把揪住夏文嘉的耳朵:
“小混蛋!瞎說八道什麼呢,咱們臨春樓雖說是風塵之地,可從來不拐帶良家丫鬟。”
“趕緊給我幹活兒去!”
夏文嘉被擰得齜牙咧嘴,連聲討饒:“媽媽,我錯了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胡說了!”
一邊說,一邊狼狽地躲開,引得周圍的客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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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中會館卻完全是另外一種說法。
偏廳旁的小廊下,兩個負責灑掃、端茶的小丫鬟趁著空閒,湊在一起說悄悄話,
白日里給夏文嘉送茶、塞茶點的那個小丫鬟,正鼓著腮幫子,滿臉委屈地吐槽著:
“你們都不知道,白日里那小子多氣人!”
“我好心好意,看他躲在柴房可憐,塞給他茶點吃,他倒好,反過來勸我跟他走,還說要帶我去什麼臨春樓!”
旁是邊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夥伴,湊過來伸手呵小丫鬟的癢,笑著打趣:
“喲喲喲,還好心好意呢!我看啊,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?是不是他不說臨春樓,你就真跟他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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