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銀白,厚厚的積雪將山陽縣完全覆蓋,整個縣城在寒冷中顯得格外寂靜。
一位看著年紀不大的僧人,身著破舊的僧衣,手捧缽盂,拐入了縣城一條狹窄的小巷。
他打著哆嗦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上,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。
叩!叩!叩!
年輕的僧人敲擊著小巷一戶人家木門,
片刻後,木門被一箇中年人打開了,上下打量僧人一眼,冷冰冰問道:“什麼事?”
僧人面含淡淡的微笑,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:“貧僧自東土大唐......呸!”
說錯了,重來!犄角旮旯的鄉下才用這套說辭。
“貧僧自京師大慈恩寺而來,奉吾皇玉旨,遊歷天下,尋那積德行善人家......”
中年人說滾!!
咣的一聲就木門關上了。
房簷上的雪震下來,落了僧人滿頭滿臉,脖頸中都是,
僧人垮下臉,露出一絲苦笑,
唉!!這飯是越來越難討了。
這個早上,他已經足足敲了三四十家,一粒米都沒要到,
他腳下的僧履十分單薄,雪水滲入,融化了又再重新凍結,現在兩隻腳已經毫無知覺,
再往小巷深入,曲折的小巷盡頭還有一戶人家,木門上還貼著去年殘破不全的年畫,
叩!叩!叩!
木門又一次被他敲開了。
這次走出的是一位中年婦人,臉型圓潤,眼角四周稍微有些魚尾紋,身上穿著褐色的棉服,
僧人還是那一套說辭:“奉吾皇玉旨,貧僧自京城大慈恩寺而來,尋找積德行善人家......”
中年婦人冷笑一聲:“趕緊滾,我夫君是吃公家飯的,再不走把你這個騙子抓起來打板子。”
說完就要關門,僧人一條腿已經硬擠進門去,聲調都變了:“大嫂,大嫂,是我呀!小許!”
......
縣尉趙武成家的廂房,盆子中點著炭火,
那個叫小許的僧人感覺終於好受了一些,鞋子裡面全是水,他索性脫了扔在門外,然後欠著屁股坐在炕梢。
趙武成擰著眉頭:“你怎麼混成這副樣子?”
小許低著頭:“別提了,那個牛頭寺的僧人就是個騙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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