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山賊是這樣喊的:
“兄弟們,一會兒下手輕一點哈,別扯壞了狗官的衣服!”
“這塊牌匾卸下來搬回去......大王一定喜歡!”
“還有這個亭子(戒石亭)。”
“院中這兩棵樹也砍了,拉回去栽到清風寨......”
“......”
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,明顯能聽的出來山賊分成了好幾股,其中一股向後院跑過去了。
......
兩個老衙役互相埋怨:“你看嘛,額說讓你去叫你不起,現在晚了麼!”
三個吏員一人手中拽根繩,就這麼眼巴巴看著兩個老衙役,楊守仁努努嘴,下巴指了指另外兩根繩,
那意思來呀,就缺你們兩個了。
老衙役一邊往後退一邊搖頭,就跟搖撥浪鼓一樣,身子都快擠到牆裡面去了,用肢體語言表示了他們對這件集體活動的反對。
完了,兩個慫包!
楊守仁看看左右:“兩位同僚,時間到了......”
戶房司吏劉安民忽然哭了,抬起袖子擦去眼淚:“楊大人,你說我就這麼死了,白髮人送黑髮人,家裡老母該得多傷心吶!”
意思是你不想死了唄?
右邊,禮房司吏王致遠也抹起了眼淚:“我的老孃......”
“你滾一邊去,”楊守仁聲色俱厲:“你娘去年就死了,我還出奠儀了呢!”
......
外面山賊已經到了,萬惡的山賊,也不著急進來,就在外面探頭探腦的看,
看就算了,還拉呱上了:
“看什麼呢?看什麼呢?”
“噓!三個大官要上吊。”
“怎麼還不弔,在商量啥麼?”
“磨嘰磨嘰,這些狗官就喜歡磨嘰!”
“額賭三斤麵粉,這三個狗官不會弔。”
......
其實楊守仁早就打退堂鼓了,他如果真的有心以身殉城也不會等到山賊進城才做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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