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更半夜，屬下把門板敲得砰砰響：“大人，大人，劉黑七夜襲商州衛，把妓女全部搶走了。”
王守備衣衫不整，驚魂未定，夫人給他端過來一杯茶，他手一抖全灑在衣服上。
“媽的！他搶那玩意兒幹啥？劉黑七是不是有病！！！”
深夜，王大人待在商州不敢回去，天亮之後再三確定劉黑七已經撤退，他才趕到衛所。
商州衛一片狼藉，幾縷殘煙從樑柱間鑽出，旗杆折了，半支斷箭卡在牆縫裡嗡鳴，燒塌的營房門軸吱呀空響。
馬全被山賊拉走了，兵丁死了十多個，
損失，好像也能接受，
比起其它流寇肆孽的城池，商州衛所要好一百倍，
但是，媽的！王守備始終想不明白，劉黑七為什麼要衝著妓女下手，
不只是妓女，他連老鴇、龜公都搶，妓寮的設施全都搶劫一空了。
說真的，要是搶個名妓王守備還能理解，
但商州衛的妓寮就是為底層軍戶服務的，在整個大明的風月產業鏈中也位於最底層，他實在是琢磨不明白劉黑七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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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山道上（連線商州和山陽的古道），一群山賊正在往南走，
他們有時候排成“一”字，有時候排成“人”字，十分嘚瑟。
隊伍中間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妓女，大約五六十個人，妓女的旁邊是老鴇和龜公，扛著大包小包的衣物。
禿子嶺嘍囉①號興奮的不行，飛快的向妓女群中瞟上一眼，又飛快的低下頭：“小翠，小翠，她在衝額笑。”
另一個表情憨憨的嘍囉：“哪兒呢?哪兒呢？哪個是小翠？”
都在哭，哪兒有笑的！別說妓女了，包括老鴇和龜公現在全是愁眉苦臉。
嘍囉①號不說話，又瞟了一眼。
嘍囉③號：“額昨天晚上摸小翠手嘞。”
嘍囉①號眼一瞪：“啥？你敢摸小翠手！......咋摸的?教教額呀！”
嘍囉③號：“看好嘞！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饅頭，一步一步，慢慢的往妓女群中湊......
............
隊伍前面，張麻子正向新老大介紹同伴。
“寨主，這是紅蠍子，昨夜大門就是她裡應外合開啟的。”
面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鵝蛋臉上敷了一層白粉，吊梢眉唇染硃砂，身形豐腴，身上穿著大紅織金的馬面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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